<?xml version="1.0" encoding="GB2312" ?>
<?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href="/xsl/article.xsl" ?>
<article>

<meta>
    <author country="中国">郭汝瑰 黄玉章</author>
    <in time="2001">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in>
    <input time="2006">Franc</input>
    <correct time="2009">阿修比</correct>
</meta>

<link href="./306.xml" type="back" />
<link href="./402.xml" type="next" />
<link href="./index.xml" type="parent" />

<title depth="0">第一节  淞沪会战</title>

<text>
上海位于长江下游黄浦江与吴淞江汇合处，是中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也是东方的金融贸易中心，又是溯长江进入中国腹地的枢纽和首都南京的门户，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日本垄断集团的首领人物池田成彬、小仓正恒等早就提出了所谓“长江观点”，认为只要控制了长江三角地区，就控制了中国的经济命脉，也就可以统治全中国。
</text>
<text>
中国政府既已决定“全部动员整个抗战”，当然不能允许日军以上海作为进攻华东的作战基地。为防患未然和配合华北地区的作战，牵制、分散日军的兵力，争取战争主动权，以利于长期抗战，决定开辟华东战场，派军扫荡上海日军及其在长江内河的舰艇，因而引起了淞沪会战。开始时双方兵力均不多，但为了达到各自的战略目的，双方都一再增加兵力，日军先后投入20余万人，中国军队投入70余万人，作战规模不断扩大，发展为一场历时3个月、空前激烈的大会战。
</text>
<text>
此役对中日战争的发展影响甚巨。
</text>

<title depth="1">一、平津失守后的华东形势</title>

<title depth="2">(一)日本的战略决策及战争准备</title>


<text>
早在1936年8月，日本参谋本部拟定的1937年《对华作战计划·用兵纲要》中对华东方面的作战就作出了相当详细的计划。主要有关内容为：“以第4军(3个师团)占领上海附近。但是这方面的中国军队增加了兵力，构筑了坚固的阵地网，因此考虑到作战规模将会扩大时，限定在这一狭小地区，对我战略态势显然不利。因此，计划调新编第10军(2个师团)从杭州湾登陆，从太湖南面前进，两军策应向南京作战，以实现占领和确保上海、杭州、南京三角地带。”<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日本朝云新闻社1975年版，(1)第102—103页。</note>但由于考虑到“对苏关系紧张时，这样用兵难以将兵力向北方转用”，所以非到不得已时，不向华中方面派遣陆军，将战场局限于华北地区，仅以海军确保上海，作为用兵时的作战基地。
</text>
<text>
“七七”事变后，日本政府基本上本着上述用兵纲领，在1937年7月1日的首、外、陆、海、藏五相会议上决定向华北增派陆军，而令海军“作全面战争准备”。当日下午，日本首相、陆相、参谋总长及军令部总长<note>日本军令部原称“海军军令部”。部长由海军大将或海军中将担任，直属于天皇，参与国家战略的策划。但按大本营条例，战时海军军令部部长隶属于参谋总长。1933年9月，海军军令部改称“军令部”，部长改称“总长”。1937年中日战争开始后，在8月17日日本制定新的大本营令中将参谋总长与军令部总长并列，直至日本战败。</note>分别向日本天皇报告了“向华北派兵事宜”和“关于海军用兵事宜”，经天皇批准后执行。12日，“军令部向各部队首席参谋传达了中央对华作战计划的秘密方案”。其中“用兵方针”中关于华中方面的内容主要为：“海军除运送和护卫陆军并在天津方面协助陆军外，要准备全力对华作战”；“要确保上海及青岛，使其成为作战基地。同时在现地保护侨民，其他各区的侨民迁至上述两地。华中作战要调遣确保上海所必要的海军、陆军部队，并主要以海军航空兵扫荡华中敌空军力量”；“封锁扬子江下游、浙江沿岸及其他我兵力所在附近”；“初期，第3舰队担任对中国的作战，第2舰队专门担任运输和护卫陆军”，“第3舰队司令部要为专心从事华中作战进行编组”等。“七七”事变时，驻上海的日海军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正率其第1战队、第5水雷战队在台湾与陆军联合演习，事变次日停止演习，奉命率舰队返回上海。同时接到协助日大使馆、领事馆撤退在华侨民的命令。长谷川清了解了日本对华作战计划的秘密方案内容后，对用兵方针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要求：“华中作战，应以必要兵力确保上海和攻占南京”，为此，“华中作战应派遣陆军5个师团”。当时因日本政府主要致力于华北方面的作战，所以对他的要求未作出最后决定。<note>本段引文均引自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所编《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1分册第93页、第148页、第168页、第169页。</note>
</text>
<text>
7月28日，在华日侨奉日本政府的命令，开始向上海、青岛两地集中。在此之前，日本驻长沙代理领事高井向南京日本大使馆代行大使职务的日高信六郎参事官报告：“湖南省主席何键的参谋对高井说，南京给何主席密令，如果在上海日华两军发生冲突，在长沙要用大炮轰击日本军舰。因此，在问题没发生前，我恳切请求你把停泊在长沙的日本军舰撤走。”<note>本段引文均引自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所编《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1分册第252页。</note>因而，此时长江沿岸日本侨民分别集中于汉口、上海。特别是在7月28日通县“冀东自治政府”保安队反正时杀死一批日本在乡军人等事件发生后，原在长江内的日海军第3舰队的第11战队加速了撤侨行动。至8月9日，长江沿岸的2923名日本侨民和原驻汉口日租界的日海军特别陆战队<note>日军将乘舰官兵组成的临时部队称为“陆战队”，将其中常驻某一地区、执行驻地及其附近地区警备任务的部队称为“特别陆战队”。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后，日本首先配置在上海的称“上海特别陆战队”。后来各镇守府均设置了特别陆战队。驻屯汉口的日军为上海特别陆战队之一部。</note>300余人，在第11战队舰艇掩护下全部撤至上海。为利于在上海作战，将现在上海的老弱妇孺全部撤回日本，但将适战青壮年及在乡军人约10000人留沪，准备必要时让他们参加上海作战<note>居住于华南各地的日侨约11650人也于8月间撤回日本，原在南京的日本大使馆外交人员及少数有关日本人于8月16日乘火车撤至青岛。</note> 。
</text>

<title depth="2">(二)中国的战争准备及作战计划</title>


<text>
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为防止日军再度由上海入侵，自1933年开始，国民政府即筹划在宁、沪、杭地区修建国防工事，由参谋本部派参谋勘察地形，并组织陆军大学第10期学员在嘉兴、乍浦一带实施战术演习，以研究、拟订设防计划。当时判断日军可能仍如“一·二八”时那样以主力在吴淞口一带登陆，另以一部兵力由杭州湾北侧登陆，包围上海；尔后分两路由太湖南北西进，攻击南京。因而将这一地区划分为京沪、沪杭和南京3个防御分区，以京沪分区为主要防御方向。在军事委员会内秘密设置警卫执行部，总揽全国国防工事的设计和构筑。训练总监唐生智主持此项工作，同时兼负警卫京沪杭地区之责。
</text>
<text>
京沪分区防御阵地以吴福线(苏州至福山)和锡澄线(无锡至江阴)为主阵地带；沪杭分区防御阵地以乍嘉线(乍浦经嘉善至苏州)和海嘉线(海盐经嘉兴至吴江)为主阵地带。为便于军队机动，还修筑了由苏州经吴江至嘉兴的苏嘉铁路(后为日军拆除)。南京分区防御阵地以外围阵地(大胜关经淳化镇至乌龙山)为主阵地带，另以城垣为核心构筑复廓阵地。
</text>
<text>
1936年2月，国民政府为准备对日作战，在京沪区成立了作战秘密指挥部。张治中为军事长官，负责京沪地区的准备工作。由于战备工作须秘密进行，张治中以中央军官学校教育长为公开身份，该指挥部对外称“中央军官学校高级教官室”。为指挥方便，指挥部当年秋从南京移驻苏州，改称“中央军官学校野营办事处”，负责制订这一地区的作战计划和主持构筑国防工事。更重要的任务是在上海一旦发生战争时，能快速反应，指挥分区的部队有计划地投入战斗。
</text>
<text>
当年底，参谋本部草拟了《民国26年(1937年)度国防作战计划》。1937年1月完成了甲、乙两份稿本，3月修订完毕，经参谋总长程潜等审定后送庐山，再由陈诚转送蒋介石审阅批准。抗战初期的作战部署和指导思想基本上是依照甲案进行的。计划中有关华东方面作战的主要内容为：
</text>
<text>
敌情判断：
</text>
<quote>
“长江下游太湖附近之地区，为我国最重要之经济、工业中心及首都所在地。敌今在上海已构成相当根据地，将以有力之部队，在本方面登陆，协同海军而进攻，期挫折我国抵抗之意志。”
</quote>
<text>
作战方针：
</text>
<quote>
“国军以捍卫国土确保民族独立自由，并收复失地之目的，在山东半岛经海州—长江下游亘杭州湾迤南沿海岸，应根本扑灭敌军登陆之企图。”
</quote>
<text>
作战指导要领：
</text>
<quote>
“长江下游地区之国军，于开战之初应先用全力占领上海，无论如何必须扑灭在上海之敌军，以为全部作战之核心。尔后直接沿江、海岸阻止敌之上陆，并对登陆成功之敌，决行攻击而歼之。不得已时，逐次后退占领预设阵地。最后须确保乍浦—嘉兴—无锡—江阴之线，以巩卫首都。对杭州湾、江阴之江面，实行封锁，阻绝敌舰之侵入。”
</quote>
<quote>
“空军于作战之先，以主力扑灭长江内之敌舰，及沪、汉两地之根据地。”“海军以全力于战争初期迅速集中于长江，协力陆、空军扫荡敌舰。”
</quote>
<text>
各兵团的任务及行动：
</text>
<text>
第4方面军(辖第8、第9两个集团军及1个军)担任华东(江浙)地区的作战任务，预定两集团军：
</text>
<quote>
(1)“在开战初期，以主力进出上海附近，扫荡该地陆上之敌人，破灭其根据地”，尔后第8集团军“于吴淞—宝山—浏河—白茆口—福山—江阴沿岸”，第9集团军“于澉浦—乍浦—奉贤—川沙—黄浦江东岸之沿海岸”“直接拒止敌之登陆”。(2)“对登陆成功之敌，应乘机断行攻击而扑灭之”。(3)“不得已时，逐次占领要点，拒止敌之前进”，第8集团军“最后务固守无锡—江阴之线，以巩卫首都”，第9集团军“最后务固守乍浦—嘉兴—平望之线”。(4)第8集团军“应以一部住于南通附近，警戒长江北岸，阻绝其上陆之企图，并协助南岸部队之作战”；第9集团军“应以一部配备于镇海附近警戒杭州湾之南岸，阻绝敌军上陆之企图；控置一部于杭州附近，保持机动，使随时能应援镇海及沪杭方面之作战”。另外“控置一军于南京—浦口附近，对江正面，警备敌不意之袭击，并使能策应京沪、京杭两方面之作战”。
</quote>
<quote>
“空军第1集团以南京、广德、杭州等地为根据，协同海军轰炸芜湖迤东(芜湖在内)长江下游之敌舰及上海敌之根据地而破灭之。第2集团以南昌、武昌等地为根据，轰炸芜湖以西以迄武汉长江江面之敌舰，及汉口敌之根据地而破灭之。以上行动，务宜于开战之前，以决断机敏之手段，出敌不意，以空军主力实施之。预期两日内完成”。
</quote>
<quote>
“海军应避免与敌海军在沿海各地决战，保持我之实力，全部集中长江，协力陆、空军之作战。第1、2舰队，于宣战时借机敏之行动，迅速集中长江。在宣战同时，与我空军及要塞协力，扫荡江内之敌舰，尔后与要塞担任长江下游之警备，协力陆军之作战。第3舰队平时应警备山东半岛沿海岸，务于开战之先迅速集中长江，担任下游之警备，并协力陆军之作战”。
</quote>
<quote>
“南通、江阴、江宁各区要塞，受各该区野战军之指挥，于宣战同时出敌不意，与我海、空军协力，断然袭击敌舰而扑灭之，尔后对敌舰封锁江面，并为野战军阵地之依托，而支援野战军之作战。”<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转引自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民国档案》1987年第4期。</note>
</quote>
<text>
“七七”事变后，上海形势日趋紧张，军事委员会任命张治中为京沪警备司令，司令部仍在苏州。张治中预定的作战方案，是以战术上“先发制人”为指导方针，与参谋本部拟制的国防作战计划基本相同。他决心在发生战争时“先以充分兵力进驻淞沪，向敌猛攻，予以重创”，争取“一举破敌”。<note>《张治中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85年版，第115页。</note>为贯彻其指导方针、确保战场主动权，张治中于7月30日致电军事委员会，要求自行掌握发动进攻的时机。电文为：
</text>
<quote>
“我在北方作战，固不宜破坏上海，自损资源。然若敌方有左(下)列征候之一，如：(1)敌决派陆军师团来沪，已开始登轮输送时；(2)敌派航空母舰来沪时；(3)敌在长江舰队来沪集合时；(4)敌在沪提出无理要求，甚至限期答复时，即可断定敌必发动无疑。则因我主力军还在苏、常以西，输送展开，在在需时，且上海保安团抵抗力薄弱，诸种关系，似宜立于主动地位，首先发动，较为有利。曾迭电具申意见，未蒙核示。兹预拟本军行动标准，谨电呈核，是否有当，敬祈示遵。”<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上册第259页。</note>
</quote>
<text>
军事委员会认为先发制人原则与国防作战计划有关华东方面作战的方针相同，完全正确；但上海作战对中日战争全局关系巨大，发动的时机不能由战场指挥官掌握，所以回电说：“卅电悉，应由我先发制敌，但时机应待命令。”<note>《张治中回忆录》，第117页。</note>
</text>
<text>
由于发现“汉口以上日侨均已集中汉口，九江以下日侨集中上海”，杭州方面日侨也均已撤走，仅余2人，且日舰在长江及杭州湾方面活动频繁，因此在7月30日军事委员会各有关部门长官汇报会议上，根据国防作战计划的方针，“各长官商定(1)对上海陆战队之应付计划，(2)对汉口日租界之扫荡计划，(3)长江上下游各要塞之阻塞及对日舰之扫荡计划”，<note>《卢沟桥事件第20次会报记录》。转引自《民国档案》1987年第3期。</note>并责成有关单位迅速拟出具体计划。海军部部长陈绍宽中断了在英、德等国的考察回到南京，制订海军作战计划，并下令海军部指挥下的第1舰队、第2舰队、练习舰队、海军测量队及巡防队所属“宁海”、“平海”等49艘舰艇集中长江，分泊南京下关和湖口江面，准备扫荡敌舰及封锁长江。
</text>
<text>
8月1日，张治中发布了《告淞沪将士书》和《告淞沪区民众书》，宣告已至“最后关头”，号召军民奋起抗战，同时进行准备。
</text>
<text>
8月7日，国民政府召开国防会议，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作了“七七”事变以来中央军事准备的报告，说明现在“准备全部动员，整个抗战”，“将一切军事准备，均由平时状态转移为战时状态”。准备工作比较重要的有以下几项：“(1)战斗序列草案之规定。将全国军队列入抗战序列者，第一线约100个师，预备军约80个师……依照序列，使用于河北者共约50个师，正源源向沧州、保定、石家庄一带集中。(2)弹药之整备。将军政部年来存储之弹药(约可供全军作战6个月之需)，拟定计划，依作战之要求，分设弹药总库若干及分库若干，约计在长江及黄河以北囤积三分之二，江南囤积三分之一。现已按计划搬运完毕……”此外有粮秣购办、防空及新兵器分配、总动员筹划、交通通信整备、兵员补充、民众组织训练等，并报告了向华北派军增援等问题。<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261-262页。</note>同时在会上批准了海军部的作战计划，决定扩大后勤机构，以适应战争的需要。8月10日，行政院第324次会议通过了军事委员会为“保国防物资而作长期抗战军需供给之准备”而提出的《上海各工厂迁移内地工作案》，由军政部、资源委员会等有关单位派人组成监督委员会，于当夜由南京至上海召集有关工厂代表，组成上海工厂迁移联合委员会，开始着手向汉口迁移。<note>1937年7月21日，军政部部长何应钦根据军事委员会的指示，在其官邸召开了关于全国总动员的会议，研究资源、粮食、交通等统制问题。22日以军政部名义致函资源委员会，令研究工厂内迁办法。24日资源委员会召集会议，分8个组讨论。机器化学工业组通过了林继荣的建议。经动员、宣传，许多重要工业厂家都表示愿迁内地。8月8日，完成并通过了《工厂迁移内地办法》及《工作大纲》。8月10日，资源委员会报行政院会议通过。但当着手筹备时，淞沪会战开始，交通运输阻塞，迁移困难，监督委员会只得抱定“能救多少则救多少”的原则，冒险抢迁。在爱国工业家胡厥文等的协助下，8月27日，冒着炮火迁出了第一批机器等设备。由于作战关系，正如全国总动员设计委员会秘书组所说：“上海工厂，仅123家(一说148家)迁至汉口。其他大部分工厂，同平、津一样，均沦入敌手。”有关工厂内迁的全部档案，均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部分案卷刊于《民国档案》1987年第2期及第3期。</note>
</text>

<title depth="2">(三)虹桥事件及会战开始前的态势</title>

<text>
军事委员会的国防作战计划和京沪警备司令部的作战指导方针虽然都确定“先发制敌”，企图一举攻歼上海日军，但在京沪警备司令部公开成立时，驻在警备区的中国军队仅有第87师、第88师及刚刚调至苏州的第2师补充旅(7月26日改为独立第2旅)。上海市区内则仅有上海保安总团(2个团)及警察总队(约1个团)。为加强上海警备力量和实施扫荡上海日军的作战，张治中将第87、第88两个师分别集结于常熟、苏州、江阴及无锡的公路、铁路附近，并作好了汽车、火车运输的计划和准备，可随时迅速将军队前送上海，投入战斗；同时令独立第2旅的1个团化装为上海保安团，进驻虹口、龙华两机场，令另1个团化装为宪兵开驻松江。另外，又调江苏保安第2团接替浏河方面江防警戒，将原保安第4团集结至太仓附近，担任岳王市、梅李两区的防务。此时，上海四郊的第一期据点工事已经完成，军事委员会命令上海市市长俞鸿钧借设立特别市10周年纪念筑牌楼之便，掩护施工，在市中心区各要地构筑据点工事<note>主要为机枪、小炮掩体。</note>。
</text>
<text>
1937年7月下旬时，日军驻上海的海军第3舰队所属特别陆战队共4个大队分驻于江湾、杨树浦等地：虹口老靶子路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约800余人，江湾、天通庵日军营房约1000余人，沪东杨树浦公大纱厂约100人，沪西小沙渡中田纱厂约100人，戈登路分驻所约100人，北四川路日本小学、白保罗路日侨住宅区以及窦乐路日军医院等地共约500余人，以上连同日舰上陆战队，总计在沪兵力约4000余人。另有组织健全的在乡军人约3600人、由日本青壮年侨民组成的义勇队约3500人。配属有轻装甲车和坦克各20余辆、高射炮4门、各种口径的火炮32门。虹桥司令部、杨树浦纱厂、小沙渡纱厂及军营等处均筑有防御工事。特别是司令部，筑有钢筋水泥的永久工事，极为坚固。当时日军在日租界各要点又增设工事，在楼顶架设高射炮，对市中心区及南翔方面预设炮位，并日夜进行演习，还向各重要街道派出岗哨及巡逻兵，积极备战。
</text>
<text>
当日军通过上海租界英捕房军事探长潘连璧、于一星等侦知上海警察总队正加紧构筑市中心区据点工事和保安总团兵力有所加强时，日本海军驻华武官本田辅向中国外交部亚洲司司长高宗武提出抗议，认为在上海构筑工事是“敌对行为”，有违“一·二八”淞沪停战协定。7月28日，日海军驻华武官冲野亦男及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冈本季正分别至上海保安总团和上海市政府会见吉章简总团长及俞鸿钧市长，询问保安团增加兵力和构筑工事情况，并要求查看。均被中方拒绝。俞鸿钧以“保安队既非正规军队，停战协定内亦无限制我国建筑防御工事之条文”为理由，婉转答复，并指出：“姑无论我国建筑国防工事非他国所能过问，即使我国明告以在该地区域内有国防设备，亦不能认为‘敌对行为’；反之，日本之武装侵入我区域(如八字桥等停战协定规定日军应撤退之地段)，实是‘敌对行为’之明证。”<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249页。</note>
</text>
<text>
8月8日，日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按照其中央的指示，为确保上海这一作战基地做好一切战斗准备，进行了新的兵力部署，将分散的兵力相对集中于日租界和军营，以及有防御设施的东、西纱厂中。
</text>
<text>
为制造侵略借口，日军制造了虹桥机场事件。8月9日18时左右，日海军特别陆战队驻沪西的第1中队中队长大山勇夫中尉和斋藤与藏一等兵驾驶汽车至虹桥机场，竟要强行越过警戒线至机场内侦察，门卫制止不听，仍向机场内冲闯。守卫机场的航空委员会特务团第8连哨兵为保卫机场安全，当即开枪将二人打死。当晚20时前后，俞鸿钧通知冈本季正总领事时，日海军特别陆战队不承认有人外出。但长谷川清于21时30分即电令早就集结于佐世保待机的第8战队、第1水雷队、第1航空战队及佐世保镇守府第1特别陆战队、吴港镇守府第2特别陆战队等做好出发的准备，同时向海军部报告了上海的情况及自己的决定。10日晨，中日双方派员去虹桥机场进行了现地调查，确认是大山勇夫二人后，13时25分，长谷川清电令佐世保除第1航空战队外的其余部队立即向上海前进。11日到达上海，当日登陆完毕。12日夜，日海军军令部又将原配属于“华北派遣军”的第2航空战队转隶第3舰队司令官指挥，长谷川清当即下令命第1航空战队及第2航空战队立即开赴马鞍群岛前进基地<note>在上海东南乘泗列岛之的泗礁山。</note>。
</text>
<text>
日海军军令部考虑到上海中国军队已有作战准备，必须有陆军部队参加才能发动进攻，因此在12日2时致电第3舰队：“陆军……已决定出兵，派遣2个师团。但陆军攻击开始时间须在动员后的20天，因此希考虑尽量于此期间不扩大海军陆战队的战斗正面，等待陆军派兵。”<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中华书局1991年中译本，第192页。</note>
</text>
<text>
为了拖延时间、等待陆军部队到达，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冈本和武官冲野于11日分别会见了俞鸿钧和淞沪警备司令杨虎，提出在正式交涉之前，为避免再度发生类似冲突事件，要求中国方面立即撤退保安团和拆除所有保安团的防御工事，并解释从佐世保增兵上海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日侨。这种无理要求当然不可能为中国方面所接受，即以“上海系中国之地，无所谓撤退”等理由予以拒绝。冈本见威胁无效，当日下午又要求由中、英、美、法、德、意、日各国委员组成的淞沪停战共同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以所谓“中国保安团及正式军队进行战争准备、妨碍租界安全及违反停战协定”为理由，提请各国代表采取有效方法制裁中国。中方代表当即“依法据理驳复谓：‘(1)停战协定早为日方破坏。因日方军队时常侵入八字桥一带区域，该处地段按照协定，日方军队悉应撤退。(2)日方既破坏停战协定，则根本无依据该协定作任何提议之权。(3)日方每利用共同委员会为实施该国侵略政策之工具，于己有利时则提及之，于己不利时则漠视之，应请各国注意。(4)日方对于虹桥事件，一方(面)同意以外交方式解决，一方(面)军舰云集、军队增加、军用品大量补充，此种举动影响各国侨民生命财产之安全，且对于我国威胁与危害。根据上项理由，应请大会对日方请求驳斥，并对日方之威胁行为报告各国。’……后中立国代表问：‘双方军队能否隔开以免冲突危险?’(中方代表)当即驳称：‘我方队伍在本国领土，采取自卫行动，并无不合。日方军队如能撤退，自无冲突危险。’至此，会议陷于僵局。厥后我方表示：中国军队当恪遵中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一贯政策，如日方不向我攻击，当决不向其攻击。”<note>1937年8月12日俞鸿钧致何应软电。《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56页。</note>会议遂在未得任何结果的情况下散会。
</text>
<text>
随着日军侵华战争局势的发展，上海战事已不可避免。虹桥事件只不过是一条点燃的导火索而已，中日双方在以外交手段进行交涉、应付的同时，实际上在紧张地进行着反侵略和侵略作战的动员与准备。
</text>
<text>
日本方面：海相米内在10日的内阁会议上说明上海情况后，要求动员陆军部队。陆相杉山答应派遣陆军。12日，参谋本部“根据陆军省、部的协议，制定了派遣兵力方案。其构想是：(1)上海方面派遣部队，是以第11师团(欠一部)和第3师团为基干，编成1个军，8月15日为动员第一日。(2)青岛方面派遣部队，预定是第11师团的一部和第14师团，其派遣时间伺机而定。(3)运送：继续使用现在担任运送第二次动员部队的船只(预定16日完了)。(4)动员规模：兵员约80万，马匹约87000。”<note>《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1分册第2-3页</note>当夜召开了首、陆、海、外四相会议，一致同意向上海派遣陆军。
</text>
<text>
就在日本中央规划出兵上海的同时，上海日军也正进行紧急战备。根据日海军部及第3舰队司令官的命令，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大川内传七少将于12日17时下达了第2号非常警戒配备命令，命所属各部队立即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其兵力区分及主要部署为：
</text>
<quote>
(1)八字桥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第3大队，附150毫米迫击炮4门、步兵炮2门，另配属轻坦克1辆、装甲车1辆、重机枪车3辆，防守八字桥至天通庵一线(主要防御地段的正面约1600米)。
</quote>
<quote>
(2)北部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第1大队(欠第1中队)，附速射炮2门，配属轻坦克2辆、装甲车2辆、重机枪车3辆，防守沙泾港经持志大学、爱国女校至八字桥一线(主要防御地段的正面约2400米)。
</quote>
<quote>
(3)东部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第5大队(原佐世保镇守府第1特别陆战队)，附山炮4门，配属轻坦克1辆、装甲车2辆、重机枪车3辆，防守公大纱厂及沪江大学经胡宅至天宝路一线。
</quote>
<quote>
(4)西部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第1大队之第1中队，防守丰田纱厂。
</quote>
<quote>
(5)中部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第6大队(原吴港镇守府第2特别陆战队)、特别陆战队第2大队，附150毫米迫击炮4门、速射炮2门、步兵炮2门，防守日军防区内陆海军武官室等各重要据点，并随时准备支援第一线部队。
</quote>
<quote>
(6)虹口警备部队：第3陆战队(“出云”号舰上陆战队)，主要防守日本俱乐部；汉口特别陆战中队(由汉口撤沪)，附山炮4门，主要防守女子中学及欧阳路一带。
</quote>
<quote>
(7)兵营地区警备部队：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大队，防守陆战队兵营及其附近。
</quote>
<quote>
(8)预备队：特别陆战队第4大队(炮兵)、第1陆战队(第11舰队舰船陆战队)，控置于海军司令部；第4大队(第7中队150毫米榴弹炮4门，第8中队120毫米榴弹炮4门，第9中队山炮4门、高射炮中队高射炮4门)分别在新公园(日义勇队靶场)、第1海军用地、陆战队兵营占领阵地，完成对预定各目标的射击准备。<note>对《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第三章第二节内容(第195—198页)概括而成。</note>
</quote>
<text>
中国方面：
</text>
<text>
军事委员会于11日“决心围攻上海”。当晚处置如下：(1)令张司令官治中率领第87、第88两师于今晚向预定之围攻线挺进，准备对淞沪围攻。(2)令蚌埠的第56师星夜开苏州，归张治中指挥。(3)令嘉兴炮2旅即开炮兵1个团赴苏州归张治中指挥。(4)令炮10团(新15榴弹炮)在京的1个营开赴苏州，归张治中指挥。<note>1937年8月11日《上海作战日记》。《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63页。</note>炮10团之1个营及炮8团原已在苏州、无锡一带。同时命令海军部按预定计划，立即撤除长江灯塔、航标及封锁江阴长江。原本计划扫荡日军在长江内的舰艇，由于情报早已泄漏和日军第3舰队战备需要等原因，长江内的日海军第11战队已于8月9日前集中于上海附近，故未实现。<note>不少回忆录及书刊将中国海军未能按预定的国防作战计划消灭日军在长江中下游舰艇的责任推在汉奸黄浚身上，说封锁长江是1937年8月6日(实际上7日才开始开会)最高国防会议上决定的，列席参加这次会议的行政院秘书黄浚将此情报出卖给日本人，才使日军舰艇仓促逃出长江。黄浚出卖情报被枪毙，罪有应得。但日军在长江的第11战队向上海集结是早有计划的，也是日军任何一个舰队司令在当时形势下为了作战所必然采取的行动。从长江上、中游撤至上海，要航行数日。在此期间，军事委员会每日都接到各地军政机关关于日舰行动的报告，并非不了解情况，关键是军事委员会决策人物尚未定下拦截的决心。当时中国海军第1、第2舰队及电雷学校共有70余艘舰艇集结在湖口、江阴待命，因无命令，只得眼看着日舰从自己炮口下驶走。日舰艇8月9日就已到达上海，军事委员会11日才下达于12日封锁江阴航道的命令，并通知了上海各国领事馆，13日才下达于14日开始攻击日军的命令。所以将长江日舰安然撤走的责任推给一个汉奸，对军事委员会传出这一说法而言，不无掩盖事实、推脱责任之嫌。</note>
</text>
<text>
张治中接到命令后，于11日晚“以已准备之火车、汽车输送现有军队至上海，置重点于江湾、彭浦附近，准备对敌猛施攻击，进占敌军根据地而歼灭之。对各部之处置如下：(1)现在上海地方部队，主力固守真茹、闸北、江湾市中心区、吴淞各要点，一部警戒沪西、沪南，掩护军队前进。(2)87师推进有力一部，确占吴淞，主力输送到达，前进展开于大场、江湾以北地区后，再推进至江湾市中心区，准备攻击；另以有力之一部控制罗店、浏河。(3)88师(欠1团)输送到达，前进展开于真茹、大场(不含)之线后，再推进至闸北、江湾(不含)准备反击。(4)炮10团1营及8团进至真茹、大场占领阵地。(5)钟旅(独立第2旅)在松江之1团，转苏嘉路至南翔待命。(6)56师输送到昆山后，进至太仓、支塘待命。(7)88师527团至南翔，为总预备队。(8)职拟12日上午进至南翔。”<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上册第264页。</note>
</text>
<text>
12日晚，各部队均按命令到达指定位置，展开并占领了进攻出发地位的阵地。张治中从战术要求出发，企图掌握先制之利，在日军尚未准备充分之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于当日中午致电蒋介石、何应钦，说：“本军各部队在本日黄昏前可输送、展开完毕，可否于明(元)日(即13日)拂晓前开始攻击?我空军明晨能否同时行动?……乞示知。”<note>《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265页。</note>蒋介石从政略需要出发，认为有英、美、法、德、意各国代表参加的停战共同委员会当时正在开会，为避免在宣传上造成不利的国际影响，复电张治中：“希等候命令，并须避免小部队之冲突为要。”<note>《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265页。</note>
</text>
<text>
陈绍宽奉命于11日夜令“甘露”、“皦日”、“青天”号测量船和“绥宁”、“威宁”号炮艇驶赴江阴以下江面，将各航路标志彻底破坏。陈绍宽乘“宁海”号巡洋舰率领第1舰队主力“平海”、“海容”、“海筹”、“应瑞”、“逸仙”号等舰艇驶赴江阴，于12日将征用的招商局等各轮船公司的20艘商船和海军老式舰艇“通济”、“大同”等8艘<note>下沉封江所征20艘民用轮船为“醒狮”、“嘉禾”、“新铭”、“同华”、“遇顺”、“广利”、“泰顺”、“回安”、“通利”、“安静”、“鲲兴”、“新平安”、“茂利二号”、“源长”、“母佑”、“华富”、“大麦”、“通和”、“瑞康”、“华铭”号，8艘老式军事舰艇为“通济”、“大同”、“自强”、“德胜”、“威胜”、“武胜”、“展宇”、“宿宇”。</note>拆下舰炮等武器装备，沉于江底，封锁长江航道。后又将日本趸船8艘和新征用的“公平”、“万军”、“永吉”3艘商船沉于江阴封锁线；复从江苏、安徽、湖北等省征用大量石子及185艘民船、盐船，用以填补缝隙。日海军航空兵飞机轰炸江阴封锁线后，9月25日，守军再将当时最大的巡洋舰“海圻”、“海琛”、“海容”、“海筹”沉于封锁线后，构成一道辅助阻塞线。
</text>

<title depth="2">(四)会战前夕双方兵力及军队概况</title>

<text>
淞沪会战开始时参加作战的日本军队是日本海军第3舰队(1932年“一·二八”沪战时编成)，司令官为长谷川清中将，旗舰为“出云”号。当时长谷川清指挥的部队有：
</text>
<quote>
第10战队：司令官下村正助少将，主要作战舰艇有“天龙”号等2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
</quote>
<quote>
第11战队：司令官谷本马太郎少将，该舰队为侵华需要而建立的，均为适应于长江作战的浅水舰艇，编有“八重山”号等1艘驱逐舰、1艘敷设舰、7艘炮艇。
</quote>
<quote>
第5水雷战队：司令官大熊正吉少将，主要作战舰艇有“夕张”号等1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
</quote>
<quote>
第8战队：司令官南云忠一少将，主要作战舰艇有“比良”号等1艘轻巡洋舰、3艘驱逐舰。
</quote>
<quote>
第1水雷战队：司令官吉田庸光少将，主要作战舰艇有“川内”号等1艘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
</quote>
<quote>
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大川内传七少将，下辖5个大队(包括司令部大队)，并配属有佐世保镇守府第1特别陆战队和吴港镇守府第2特别陆战队。陆战队每大队540人，编制有步兵中队及工兵、通信、机枪小队，还配属有小型坦克、轻装甲车、山炮、野炮及高射炮等。
</quote>
<text>
第3舰队司令官指挥下的海军航空兵有：
</text>
<quote>
第1联合航空队：下辖木更津航空队和鹿屋航空队。各编有陆基攻击机和舰载战斗机。木更津航空队有“96”式陆基攻击机20架。鹿屋航空队有“98”式陆基攻击机18架、“95”式舰载战斗机14架。该联合航空队于1937年8月6日奉日本海军军令部的紧急命令，为参加上海作战进驻济州岛和台北。8月8日，鹿屋航空队由鹿儿岛基地转场至台北；木更津航空队因济州岛航空基地尚未完工，由千叶县木更津基地暂时转至九州大村机场。
</quote>
<quote>
第1航空战队：编有“凤翔”号、“龙骧”号和第12战队的“神威”号水上飞机母舰，共有战斗机21架、轰炸机12架、攻击机9架。
</quote>
<quote>
第2航空战队：编有“加贺”号等第22驱逐队，共有战斗机12架、轰炸机12架、攻击机18架。两战队各舰均泊马鞍群岛。
</quote>
<text>
驻沪日军在会战开始时的兵力共有特别海军陆战队约5000人、在乡军人3600人。另有由日侨组成的义勇队约3000人，可担任后勤工作，必要时亦可参加战斗。有作战军舰约30艘、各种作战飞机100余架，其中主要机种为“96”式陆基攻击机、“96”式和“95”式舰载战斗机、轰炸机。陆基攻击机1936年造，为单翼，最大时速188海里，载5名乘员，装备机枪3挺，可携带800公斤炸弹，续航力为2365海里，主要用于进行战略性作战。深入至南京、杭州等地区进行轰炸的就是这种飞机。舰载轰炸机为双翼，最大时速167海里，载2名乘员，装备机枪3挺，可携带250公斤炸弹，续航力约600海里，主要用于战术性作战。舰载战斗机主要用于空战。<note>对《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第三章第二节内容(第195—198页)概括而成。</note>
</text>
<text>
会战开始时，中国军队参加作战的陆军部队主要是第9集团军(京沪警备司令部于8月12日撤销，所属部队改编为第9集团军，仍由张治中任总司令)。所属部队有：
</text>
<quote>
第87师：师长王敬久，下辖第259旅(旅长刘安祺)、第261旅(旅长沈发藻)；
</quote>
<quote>
第88师：师长孙元良，下辖第262旅(旅长彭巩英)、第264旅(旅长黄梅兴)；
</quote>
<quote>
第56师：师长刘和鼎(第39军军长兼)；
</quote>
<quote>
独立第2旅：旅长钟松；
</quote>
<quote>
第57师第169旅；
</quote>
<quote>
上海保安总团：总团长吉章简；
</quote>
<quote>
上海警察总队：警察局长蔡劲军；
</quote>
<quote>
炮兵第3团、第8团、第10团。
</quote>
<text>
第87、第88师原为德国顾问训练的教导第1、第2师，1936年改编为调整师，武器装备齐全，官兵素质较好。师辖步兵2个旅，每旅2个步兵团，直属分队有骑兵连、炮兵营、工兵营、通信兵营、辎重兵营、卫生队、特务连等。全师人员10923人，有步骑枪3800余枝、轻重机枪328梃、各式火炮与迫击炮46门、掷弹筒243具。第88师还装备有战车防御炮兵1个连(有37式苏罗通炮6门)。第56师为整理师，编制单位与调整师基本相同，但人员装备稍少，全师人员8170人，系由原安徽马祥斌部及北洋军吴新田部改编，战斗力较差。炮兵团各辖2营6连，每连装备有山炮或野炮4门。总计陆军兵力约5万人。<note>本段所举人员、武器编制数，依据王文宣的《最近十年军务纪要》第二篇(该书为1943年稿本)及张其昀的《抗日战史》有关部分。</note>
</text>
<text>
8月13日，军事委员会下令将苏浙边区公署改编为第8集团军，下辖第61师、第55师、第57师、第62师、独立第45旅、炮兵第2旅(欠第3团)。并划定第8、第9两集团军的作战地境以苏州河至南站之线为界，以北为第9集团军，以南为第8集团军。
</text>
<text>
中国海军的主要作战部队共有4个舰队，另有练习舰队和电雷学校。名义上均属国民政府海军部领导，但由于历史原因，实际上只有第1、第2舰队和练习舰队归海军部指挥，第3舰队(原东北海军，驻山东)、第4舰队(原广东海军，后改称“广东江防司令部”)及电雷学校(隶属军政部，驻江阴)由军事委员会直接指挥。参加淞沪会战的部队是海军部指挥的各舰队(第1舰队、第2舰队、练习舰队、巡防队、测量队)和军政部领导的电雷学校以及“海琛”、“海圻”两舰。<note>“海琛”、“海圻”、“肇和”3舰，原隶属东北海军(第3舰队)，1933年因反对第3舰队司令沈鸿烈而开赴广州，投归陈济棠。1935年，又反对陈济棠而离开虎门。“肇和”号因主机损坏，不能驶走。“海圻”、“海琛”驶逃香港，蒋介石派人动员，驶回南京，但未令其返回第3舰队，也未令其隶属海军部，而划归军政部直接领导。</note>其中以第1舰队实力最强。此外还有第1独立陆战旅。旅长林秉周，辖第1、第2两个团，共4800人，随同第1、第2舰队。
</text>
<text>
参加淞沪会战的中国海军舰艇总计70余艘，排水量总共不过4万吨。而日本海军仅第3舰队就达70140吨，且中国海军的舰艇质量、装备、火力都不及日本舰艇。真正能与日本海军正式进行海战的，不过是“平海”、“宁海”、“应瑞”、“逸仙”4艘巡洋舰，合计才9088吨，尚不如日本1艘“出云”号的排水量，更不要说日本海军本身还有大量飞机协同作战。中国海军原来只有十几架水上飞机，抗战一开始，这十几架飞机又被军事委员会归并于航空委员会。所以在战斗力对比上，投入淞沪会战的中国海军远远劣于日本。
</text>
<text>
中国空军的情况：“七七”事变后蒋介石以空军主力25个中队支援华北方面的作战，以迟滞日军南下，仅以一部分担京、沪、杭沿海沿江的侦察与警戒及华中之防空。当时空军的部署为：以轰炸中队6个、驱逐中队4个编成天津、南苑两个支队，分别进驻华北各基地(以许昌、周家口、临沂为主)，并以驱逐、轰炸、侦察等15个中队支援之。
</text>
<text>
蒋介石曾计划在华北作战中以空军主力空袭天津、丰台等地日军，于8月8日发表《告空军将士书》，要求空军将士“及时奋发，以死报国”，但当淞沪会战开始时，军事委员会“不得不放弃华北正面作战计划，将空军全部兵力移用于京沪地区”。<note>陈诚：《八年抗战经过概要》。载浙江省中国国民党历史研究组编《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战场史料选编》第一册第10—11页。</note>淞沪会战开始时直接参加作战的共4个大队，飞机100余架，以南京、广德为基地，以曹娥、杭州、嘉兴、扬州、苏州、长兴等地为前进机场。会战之初，中国参战空军与日本参战的海军航空兵兵力大致相当。由于基地较近，补给容易，中国空军略占优势；但指挥不统一，协同不密切，在充分发挥战斗力方面不如日本海军航空队。
</text>

<title depth="1">二、会战经过</title>

<text>
1937年8月13日16时50分，侵占八字桥一带的日海军特别陆战队第3大队向刚刚推进至附近的中国第88师的部队进行火力急袭，第88师当即还击。淞沪会战的战幕由此揭开。整个会战至11月12日方结束。根据作战的性质和形式，就中国军队方面而言，会战大致分为三个阶段：8月13日至9月11日为第一阶段，即攻势作战阶段；9月12日至11月4日为第二阶段，即守势作战阶段；11月5日至12日为第三阶段，即撤离淞沪阶段。
</text>

<title depth="2">(一)会战初期双方的作战指导</title>

<title depth="3">1、第三战区拟制作战指导计划</title>

<text>
8月11日，英、法、美、意国驻华大使联合发出通知，要求不要使战争波及上海；13日，在上海的英、美、法3国总领事又向中日双方表示愿意从中进行斡旋，并提出了具体调停方案。所以大本营虽然于13日晚下达了向上海日军进攻的命令，但中国最高当局的决策者们对在上海作战仍存有疑虑，特别是基于双方军队战斗力的实际情况，对战争的必需规模、发展趋势以及在抗战中的地位与作用等并未考虑成熟，因而当最精锐的第87师、88师于14日发动总攻而进展甚微时，迅速扫荡上海日军的决心又有所动摇。15日，蒋介石先令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后又亲自打电话给在庐山的陈诚，命其迅速去南京商讨上海战事。陈诚于18日到京后，蒋介石任命其为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19日陈诚与熊式辉共同至上海视察。20日返京后，蒋介石询问视察情形，熊说“不能打”，陈诚说“非能打不能打之问题，而是打不打的问题”。蒋介石征求他的看法，陈诚说：“敌对南口，在所必攻，同时亦为我所必守，是则华北战事扩大已无可避免。敌如在华北得势，必将利用其快速装备，沿平汉路南下，直赴武汉，于我不利。不如扩大淞沪战事以牵制之。”蒋介石从政略或国家战略的角度考虑，在思想上本来就侧重于在上海进行战争，以争取在华东地区有密切利益关系的西方国家的同情及支持，听了陈诚从军事战略角度提出的意见后立即表示“一定打”，同时接受了陈诚“若打，须向上海增兵”的建议，<note>见《陈诚私人回忆录》。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民国档案》1987年第1期。</note>重新部署了兵力，连夜制订出《第三战区作战指导计划》，以大本营“令字第4号”训令颁发。原文如下：<note>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上册第6-11页。</note>
</text>
<quote>
一、指导方针
</quote>
<quote>
该战区应以扫荡上海敌军根据地，并粉碎在沿江、沿海登陆取包围行动之敌，以达成巩固首都及经济策源地，为作战指导之基本原则。
</quote>
<quote>
二、敌情判断
</quote>
<quote>
该区当面之敌，其企图可分为消极与积极两种行动。
</quote>
<quote>
敌取消极行动时，在上海方面，暂取守势，用海军输送有力一部，由浏河、杨林口、七丫各口，强行登陆；俟登陆成功，再由正面移转攻势，而进于浏河、太仓、昆山之线。
</quote>
<quote>
敌取积极行动时，其海军之行动将益扩大，除由前述各口登陆外，更将取大包围之态势，分由浒浦、浏海沙方面强行登陆，向我既设阵地(吴山—福山之线)侧背攻击，一面积极增派陆军，以期摧破我正面，威胁我首都。
</quote>
<quote>
三、军队区分
</quote>
<quote>
甲、淞沪围攻区
</quote>
<quote>
指挥官张总司令治中
</quote>
<quote>
隶属部队：
</quote>
<quote>
　第36师
</quote>
<quote>
　第56师
</quote>
<quote>
　第87师
</quote>
<quote>
　第88师
</quote>
<quote>
　第98师
</quote>
<quote>
　教导总队之一部
</quote>
<quote>
　第20旅
</quote>
<quote>
　军政部学兵队
</quote>
<quote>
　淞沪警备部
</quote>
<quote>
　重炮兵第10团
</quote>
<quote>
　炮兵第3团
</quote>
<quote>
　炮兵第8团
</quote>
<quote>
　炮兵第16团(在围攻期内暂归其指挥)
</quote>
<quote>
　重迫击炮两营
</quote>
<quote>
　战车防御炮2连
</quote>
<quote>
　战车1营
</quote>
<quote>
　太湖联防部队
</quote>
<quote>
乙、江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指挥官第54军军长霍揆彰
</quote>
<quote>
隶属部队：
</quote>
<quote>
　第11师(在围攻期内暂归甲区)
</quote>
<quote>
　第14师
</quote>
<quote>
　第67师(暂控置于南京附近)
</quote>
<quote>
　炮兵第16团(在围攻期内暂归甲区)
</quote>
<quote>
丙、江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指挥官第111师师长常恩多
</quote>
<quote>
　第111师
</quote>
<quote>
　江苏保安队第1团、第8团
</quote>
<quote>
丁、杭州湾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指挥官张总司令发奎
</quote>
<quote>
隶属部队：
</quote>
<quote>
　第62师
</quote>
<quote>
　第61师
</quote>
<quote>
　第55师
</quote>
<quote>
　第57师
</quote>
<quote>
　独立第45旅
</quote>
<quote>
　炮兵第2团
</quote>
<quote>
戊、浙东守备区
</quote>
<quote>
指挥官刘总司令建绪
</quote>
<quote>
隶属部队：
</quote>
<quote>
　第16师
</quote>
<quote>
　第63师
</quote>
<quote>
　第19师
</quote>
<quote>
　第52师
</quote>
<quote>
　新编第34师
</quote>
<quote>
　独立第37旅
</quote>
<quote>
　暂编第11旅
</quote>
<quote>
　暂编第12旅
</quote>
<quote>
　暂编第13旅
</quote>
<quote>
四、作战地区
</quote>
<quote>
作战地区共分为五个区域：江南岸守备区、淞沪围攻区、杭州湾北岸守备区、浙东守备区、江北岸守备区。地境线划分如下：
</quote>
<quote>
江南岸守备区和淞沪围攻区以浮桥镇、太仓县、夏驾桥相连之线为界，线上属围攻区。淞沪围攻区和杭州湾北岸守备区以黄浦江左岸闵行、松江南侧相连之线为界，线上属围攻区。杭州湾北岸守备区和浙东守备区以杭州钱塘江至杭州湾王盘山相连之线为界，线上属浙东守备区。浙东守备区包括宁波、绍兴、温州、台州沿海；江北岸守备区包括靖江、南通、海门、启东沿岸。
<note by="阿修比">原文是以连接线图示作战地域分界线，这里直接用文字转述。</note></quote>
<quote>
五、作战任务
</quote>
<quote>
甲、淞沪围攻区
</quote>
<quote>
就目前占领之要点，改修工事，并加强而确保之。尔后，本此要旨，逐步攻击，以缩小敌之防守范围，使其增援部队无法展布，以达扫数歼灭之目的。同时，加固真茹、大场、庙行、蕴藻浜至吴淞等处工事，以巩固围攻基础。
</quote>
<quote>
乙、江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以积极行动彻底歼灭敌军之登陆部队，为作战之主要任务。
</quote>
<quote>
第14师主力位置于常熟附近，以一部在鹿苑镇、福山镇、白茆口，向沿江警戒，并与浏河之56师取连络。
</quote>
<quote>
第67师暂控置于南京附近。
</quote>
<quote>
第11师位置于吴县、昆山附近，并派一部在江阴县，向江边警戒。
</quote>
<quote>
第14师、第11师对于国防工事阵地，务必认真查察，妥为考虑战术、战斗上之运用，并修补增强之。
</quote>
<quote>
丙、江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主力位置于南通附近，于靖江、海门、启东沿岸，各派一小部警戒之。
</quote>
<quote>
遇敌舰企图由江南岸强行登陆，或通过江面，如为射程所许，则制压之。
</quote>
<quote>
丁、杭州湾北岸守备区
</quote>
<quote>
以积极行动彻底歼灭敌登陆部队，为其作战之主要任务。主力位置于嘉兴、乍浦附近，以一部在沿海要点警戒。
</quote>
<quote>
并派步、炮兵各一部，在浦东沿江向敌侧背射击，以策应淞沪区之作战。
</quote>
<quote>
戊、浙东守备区
</quote>
<quote>
主力位置于杭州、萧山、宁波附近，除以一部直接警戒浙东沿海外，如敌军由杭州湾北岸地区登陆时，有援助该地区歼灭敌军之任务。
</quote>
<quote>
六、预备队之控置与运用
</quote>
<quote>
各地区指挥官应各控置适当兵力为预备队，俾随时得应邻近地区及其他需要而调遣之。
</quote>
<quote>
七、部队配置与工事构筑
</quote>
<quote>
各地区指挥官，无论施行攻击或防御任务，使各部队取纵深、横广之疏散、遮蔽配置。凡部队所到之处，即须注意构筑工事，以达步步为营之要求，而增加国军作战之韧强性。
</quote>
<quote>
八、空军行动
</quote>
<quote>
除续行其前任务外，对于企图登陆之敌，应尽力轰炸，尤以对敌之航空母舰，应不顾一切牺牲，强行炸沉之。
</quote>
<quote>
九、海军行动
</quote>
<quote>
敌舰进入长江下游，企图强行登陆，或转用兵力时，应尽全力攻击之，以协同陆军作战，纵有牺牲，亦在所不辞。
</quote>
<quote>
十、后方勤务部之任务
</quote>
<quote>
适应各地区作战之要求，完成通信、交通、卫生诸设备，充实弹药、器材诸补充。其集积运输，务必分散配置，顾虑对空遮蔽，以免敌空军及炮兵之轰炸，以达成补充圆满之任务。并应本此要旨各拟方案，附图具报。
</quote>
<quote>
十一、各地区团以上之配置，应以要图具报。
</quote>
<quote>
传达法：以书面派员送递。
</quote>
<quote>
命令受领者：冯玉祥、陈诚、张治中、张发奎、刘建绪、霍揆彰、缪澄流、周至柔、俞飞鹏。
</quote>
<quote>
通报受领者：何应钦。
</quote>

<title depth="3">2、日本放弃“不扩大方针”编组“上海派遣军”</title>

<text>
8月13日，上海日军与中国军队交火。14日，日本内阁会议上决定了放弃“不扩大方针”，于15日凌晨1时10分发表了由陆相杉山起草的日本政府声明。其中最主要的有两点：一是“为膺惩中国军之暴戾，促使南京政府反省，今已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即决定断然以更大的武力来“膺惩”中国军队，强迫中国政府屈服；二是要求中国必须根绝“排外抗日运动”，“消除造成类似此次事件之根源，并取得日、满、华三国融和提携之实效”，即要求中国不仅不能抗日，而且必须承认伪满洲国，并和伪满傀儡政权一样绝对听从日本的统治或控制。这和过去的几次声明有极大的区别。如日本防卫厅战史研究室所说：“在此之前，7月11日的声明曾表示，希望中国方面迅速反省，以期事态的圆满解决。7月27日又声明表示，现在依然切望中国方面反省，将局面限定于最小范围，以期迅速求得圆满解决。但如今却提出，应‘取得日、满、华三国融和提携之实效’，即将处理事变的目的从解决局部事件，扩大为对日华关系全面、根本的调整处理。并且认为应以膺惩促其反省，方能达到目的。”这一提法，“被看作是表明不扩大方针已经消失，不惜进行全面战争的意见”。<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大本营陆军部》。转引自《日本军国主义侵华资料长编》(上)第345页。</note>
</text>
<text>
在日本内阁会议决定放弃“不扩大方针”的同时，日本陆军最高当局对第3、第11、第14师团等下达了第3次动员令。15日下达了编组上海派遣军和赋予其作战任务的“临参命第73号”命令。其主要内容为：(1)将“上海派遣军”派到上海；(2)“上海派遣军”与海军协同消灭上海附近的敌人，占领上海及其北面地区的重要地带；(3)中国驻屯司令官应将独立飞行第6中队以临时航空兵团派到上海附近，隶属于上海派遣军司令官。
</text>
<text>
“上海派遣军”的指挥系统如附表4-1-1。
</text>
<text>
8月18日，日军参谋总长根据《参谋本部和军令部的协定》、《陆海军关于华中作战的航空协定》作出以下规定：(1)“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和第3舰队司令长官是协同关系，登陆的陆军部队和海军特别陆战队在战斗期间由先任指挥官统一指挥；(2)以海军舰艇迅速将第3、第11师团送至目的地；(3)登陆地点在浏河镇方面和吴淞方面，预期在敌前登陆；(4)歼灭华中方面的敌航空力量主要以海军担任，为了该方面陆军部队的自卫，陆军应派遣一部飞行队。
</text>
<text>
此外，参谋本部还制订了《上海派遣军作战要点》。其内容如下：<note>本段有关日军“上海派遣军”的引文引自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6—9页。</note>
</text>
<quote>
第一  方针
</quote>
<quote>
军以一个精锐兵团在浏河镇方面登陆，以主力在吴淞方面登陆，击败当面之敌人，尔后占领上海及其北面的重要地带。
</quote>
<quote>
第二  指导要点
</quote>
<quote>
(1)军以第11师团主力从浏河镇方面登陆，以第3师团及军的直属部队在吴淞方面登陆，歼灭上海周围之敌。在吴淞方面登陆时，海军陆战队将予以掩护。
</quote>
<quote>
(2)随着歼灭作战的进展，如情况需要，随时调部队于黄浦江上游方面，切断沪杭铁路。
</quote>
<quote>
(3)在击败当面之敌后，应即占领上海及其北面重要地带，以掩护租界。
</quote>
<quote>
(4)根据情况，开始以一部兵力在上海租界内登陆，增援海军陆战队。
</quote>
<quote>
(5)登陆后，务必迅速占领和修整好上海附近的机场。
</quote>

<title depth="2">(二)攻势作战</title>

<text>
从1937年8月13日上海战事爆发至9月11日，中国军队主要采取攻势作战。由于战况的发展变化，以8月23日日援军在吴淞、张华浜等地登陆为转折，又可分为前后两期：前期，进攻上海市区虹口、杨树浦等地的日海军陆战队；后期，转入抗击日军登陆作战，主要与日陆军“上海派遣军”争夺市区以北沿江地带各要点。
</text>

<title depth="3">1、进攻日海军陆战队</title>

<text>
8月13日下午，八字桥附近日军向中国军队实施炮火急袭时，中国军队第9集团军在上海的各部队处于以下位置：(1)第87师主力在江湾两江女子体育学校沿虬江桥之线，一部在吴淞。(2)第88师最前警戒部队与敌隔横浜对峙，主力在上海北站及鸿兴路东钱塘之线。(3)炮10团第1营在暨南新村、大场间地区，炮3团在岭南山庄、江湾镇附近进入阵地，炮8团正向彭浦镇前进中。(4)第57师第169旅中午已到龙华，正向徐家汇、虹桥路推进中。(5)独立第2旅第658团在南翔集结，第659团向虹桥飞机场集结中。(6)第56师主力已到达太仓，正向宝山、浏河、浒浦之线推进，用以警戒各口岸。(7)上海警察总队在虬江码头、张华浜间警戒。(8)保安总团在暨南新村集结。
</text>
<text>
由于日军在火力掩护下，以坦克和步兵向第87师所在之虬江桥、军工路攻击，第9集团军总司令张治中致电军事委员会：“似此情形，行动势难延展，究应如何处置，祈迅赐电示。”<note>1937年8月13日张治中致蒋介石密电，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军事委员会于当日夜指示：“(1)令张司令官明拂晓攻击。(2)令空军明日出动轰炸，令海军封锁江阴。(3)令57师派1团附炮兵1营进至浦东，对浦西之汇山码头、公大纱厂射击。(4)令18军(11师、14师、67师)转向苏州输送(该军正由武汉向石家庄运输中)。”<note>1937年8月13日《上海作战日记》，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
</text>
<text>
14日上午，中国空军开始进攻(详后)，但第9集团军因准备稍不足，决定于14日“午后5时，对敌开始攻击”。张治中部署的主要内容为：“(1)本军以彻底扫荡敌军之目的，主力在上海北站、宝山桥沿横浜至持志大学、沙泾港、铁路桥、金家宅、春江路之线，完成诸攻击准备，置重点于杨树浦港以西至虹口日司令部间。于空军轰炸后，在炮火掩护下，勇猛攻击，进占其根据地，压迫至苏州河及黄浦江而歼灭之。(2)87师置重点于右翼，向杨树浦之敌攻击，并以一部固守吴淞及警戒虬江以北。(3)独立2旅以1团至大场，归(87师)王师长(王敬久)指挥，以1团控于北新泾镇。(4)88师置重点于左翼，向虹口之敌攻击，并以一部对北站以南及苏州河北岸警戒。(5)保安总团以1团归(88师)孙师长(孙元良)指挥，主力集结于暨南新村。(6)57师(欠1旅)以一部于法华镇沿林肯路至虬江桥之线，对沪西之敌警戒。(7)炮3团于江湾附近占领阵地，主(任)协同87师攻击。(8)炮8团于彭浦附近占领阵地，主(任)破坏虹口敌营，并协同88师攻击。(9)炮10团1营于大场、暨南新村各附近占领阵地，主(任)敌坚固根据地之破坏。(10)98师已到之1团，集结南翔。”<note>见张治中致蒋介石、何应钦密电。《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87—288页。</note>
</text>
<text>
14日15时，张治中下达总攻令。18时炮兵开始集中射击，第88师及第87师即发起进攻。战斗极为激烈，第88师第264旅旅长黄梅兴在持志大学指挥作战时中炮阵亡，该旅伤亡官兵千余人，仅第527团即有7名连长阵亡。日没时，全线进展均不大。当晚张治中接蒋介石电令：“今晚不可进攻，另候后命。”<note>《张治中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85年版，第123页。</note>进攻暂时停止。15日、16日奉令作攻击准备，未实施全线进攻。防守丰田纱厂的日海军特别陆战队第1中队乘机撤回司令部。为迫近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以作总攻准备，第87师及第88师仍组织突击部队向油漆公司、爱国女校方面的日军阵地进攻。16日凌晨1时许开始攻击。日海军特别陆战队第1大队第2中队中队长贵志金吾被击毙。激战达10小时，突击部队多次突破日军阵地，第87师一度突入至日海军俱乐部。日海军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大川内传七急令其控置的战车坦克队、第8战队陆战队及第1水雷战队陆战队等增援，才阻止住中国军队的攻势。第87、88师占领了五州公墓、爱国女校及粤东中学等据点。当日，中国海军电雷学校2艘鱼雷快艇秘密驶至黄浦江，向停泊在日领署码头附近的日本“出云”号旗舰发射鱼雷，将其击伤。
</text>
<text>
日军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于16日11时向海军中央部致电请援，说：“我陆战队数日来全体坚守战线，虽士气极为旺盛，但以寡敌众，连续奋战，持续一周实感极为困难。因此，一日也不能等待动员……”至19时，又发紧急电报求援：“今(16日)激战。我陆战队蒙受惨重损失。虽士气仍极旺盛，誓死维持战线，然而根据敌之兵力集中，预料今后每日将有激战。由于疲惫及兵力损耗，很难再维持6日，如果急派国内兵力有困难，请考虑先将旅顺待机的特别陆战队速派至该方面。”<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中华书局1991年中译本，第205页。</note>日海军中央部接到上述两电后，急命海军陆战队在佐世保编组各约500名的2个大队于当日晚完成运输准备。当夜，长谷川清第三次急电求援，日海军中央部决定将原准备派往青岛、现正在旅顺待机的横须贺镇守府第1特别陆战队及吴港镇守府第1特别陆战队2个大队约1400人立即乘泊于旅顺的第4水雷战队舰只，运送至上海。
</text>
<text>
为了在日援军登陆前击歼上海的日海军陆战队，16日晚，蒋介石又令第9集团军再次发起总攻。张治中的战斗部署大致为：“第87师对杨树浦，着重点于两翼。即一翼由东向西，一翼由西向东，使敌首尾不能相顾。兵力以第87师之2团任攻击，以夏楚中率(98师)2团巩固87师之主阵地。第88师总攻方向，一为由北向南，一为由西北向东南，使敌不能集中向我。兵力系以第88师之3团、钟旅(独2旅)之2团任攻击，借保安总队之1团守主阵地。”<note>钱大钧转报张治中总攻部署的签呈。《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89页。</note>
</text>
<text>
17日5时，第9集团军“按预定部署全部开始总攻击，最初目的原求遇隙突入，不在攻坚，但因每一通路皆为敌军坚固障碍物阻塞，并以战车为活动堡垒，终致不得不对各点目标施行强攻。其各部激战终日之状况如次：(1)88师以主力由北分向日本坟山、八字桥、法学院、虹口公园攻击，往返争夺，伤亡甚重，仅法学院一处，已牺牲近一营之众。而攻日本坟山之部，于上午11时攻入，后因受敌侧防机关枪射击，未能退出，死伤尤多。日没前北正面受敌反攻，已被击退。(2)87师先对日俱乐部、日海军操场及沪江大学、公大纱厂攻击，迄9时许得王师长电话报告：已占领日俱乐部及日海军操场。惟经派员确查，据称日俱乐部旁之四层楼油漆公司尚为敌死守，我军正向其包围。对沪江大学、公大纱厂及引翔港镇方面，则激战终日，尚未得手。下午5时许，敌由海军操场南两次激烈反攻，均被击退。(3)本日我炮兵射击甚为进步，命中颇佳。但因目标坚固，未得预期成果。如对日司令部一带各目标命中甚多，因无烧夷弹，终不能毁坏。”<note>张治中致蒋介石、何应钦密电。《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42页。</note>
</text>
<text>
18日，蒋介石已接到了英、美、法三国政府提出将上海作为中立区、中日双方军队撤出上海的建议，同时得知本日将由英国驻日代理大使德斯向日本政府提出该建议，因而在令陈诚去上海视察并发表“任命陈诚为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的同时，再次命令张治中暂停进攻。<note>《张治中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85年版，第125页。</note>
</text>
<text>
日军由旅顺增援上海的2个特别陆战队大队于18日晨抵上海，与第5大队合并，编为东部支队，加强了东部地区的防守力量。从佐世保增援的2个大队于19日22时抵沪，以1个大队编入东部支队，1个大队编入总预备队。
</text>
<text>
18日，日本政府拒绝了英国关于将上海作为中立区的建议，因此蒋介石又下令第9集团军全线攻击。至17时左右，第87师的一部突入至杨树浦租界至岳州路附近。张治中决心利用这一有利态势扩张战果，将主攻方向由对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转向敌阵地纵深内的汇山码头，实施中央突破，贯穿杨树浦租界至汇山码头，截断敌左、右翼的联络，尔后向东、西压迫，一举歼灭敌人。此时第36师已由西安到达上海，控置于吴家宅地区。张治中当即到江湾第87师司令部部署战斗：(1)令第36师当夜加入沙泾港至保定路间正面，向汇山码头江边突破进攻。(2)在日俱乐部正面的第98师之292旅，受第36师指挥。(3)令第98师第294旅归第67师指挥，加入该师左翼，向沪江大学、公大纱厂攻击。(4)令刚刚由南京开来的装甲团战车2个连及战防炮1个营配属给第87师。
</text>
<text>
第36师师长宋希濂令第216团及第212团分别由北丰路及公平路向汇山码头攻击前进。20日至22日，双方军队逐屋争夺，伤亡均很重。第38师一度进至汇山码头，但由于日军陆上及舰上炮火猛烈，而其所占据的钢筋水泥楼房一时又难以突破，所以无法巩固既占领地区，被迫退回百老汇路北侧，官兵伤亡2000余人。配属给第87师的2个战车连也因缺乏步战协同全被击毁。
</text>
<img src="images/4-1-1.png"  desc="图4-1-1 淞沪会战攻势作战时期中国军队进攻日海军陆战队经过要图" />

<title depth="3">2、抗击登陆日军</title>

<text>
8月12日，日本参谋本部下达了增援上海的陆军动员令。至8月18日，第3师团的半数和第11师团均已紧急动员完毕，决定分两批由海军舰艇向上海输送：第3师团一半兵力于18、19日由热田港出发；第11师团于20、21日由多渡津出发，至前进基地马鞍群岛集结；第3师团的另一半兵力于28、29日由宇品出发，直驶上海。
</text>
<text>
“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于22日到达马鞍群岛，根据任务和了解的情况制定了作战计划：“(1)与海军协同，以有力兵团在川沙镇方面，以主力在吴淞附近登陆，击败当面之敌，尔后占领上海及其北面的重要地带，保护帝国居民(实际保护上海这个作战基地)。(2)23日黎明起开始登陆，尔后以在川沙镇附近登陆之第11师团，迅速进入罗店镇，对嘉定进行攻击，并准备尔后向南翔及顾家宅附近前进；在吴淞附近登陆之第3师团应确保吴淞附近，并准备向大场镇附近前进。”企图控制京沪铁路，切断上海与南京的联系，包围上海的中国军队并进行侧背攻击。与此同时，他与海军商定了协同计划：“(1)海军以主力协同陆军的登陆，以一部在杭州湾及扬子江上游七丫口(上海西北约45公里)佯攻。(2)在第3师团登陆时，以海军特别陆战队作为登陆掩护队。”<note>《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12页。</note>
</text>
<text>
日军的这两个师团集结于马鞍群岛后，为便于登陆，换乘小型舰艇。第11师团先遣部队于23日零时进至川沙镇以北地区强行登陆。当时长江南岸守备区仅有第56师，而守备川沙口的部队仅有1个连，阻止不住日军的登陆。当天午后日军占领川沙镇，并有一部兵力进至罗店。
</text>
<text>
日军第3师团第3旅团先遣部队在驱逐舰护卫、引导及大力掩护下，于23日7时许在吴淞镇南约15公里的铁路轮渡码头及张华浜强行登陆。守备该处的保安总团及市警察总队虽然进行了英勇的抗击，但无法阻止日军登陆。当日下午，日军占领了江岸至铁路间的滩头阵地。
</text>
<text>
此时第18军的第11、第14、第67三个师已先后到达京沪地区：第11师在大场镇；第14师在常熟附近，担任梅李镇、福山间沿江警戒，并受命加强吴福线国防工事；第67师及军部在苏州、无锡地区。教导总队第2团亦已到沪，第51师及第6师则正向苏、沪输送。上述各部队均归张治中指挥。此后中国军队的主要作战任务由围攻日海军“上海陆战队”转为抗击在上海登陆的“上海派遣军”。
</text>
<text>
张治中得悉日陆军登陆情况后当即与陈诚联系，决定对日海军陆战队暂取守势，迅即调动部队反击登陆日军，并将自己的处置电报蒋介石。其具体部署为：“将虹口、杨树浦正面作战之第36、第87、第88师、独立20旅、保安总团、教导总队第2团各部，归王敬久指挥，派其为淞沪前敌指挥官，命对正面固守原阵地，而以教导总队第2团拒止张华浜之敌。由87师调一旅支援吴淞，并抽出第98师，令向宝山、刘行、杨行、罗店之线前进，以该师师长夏楚中指挥该师及11师，拒止上陆之敌。”各部队按命令行动。17时，第11师冒着日机的轰炸进至罗店，发现日军正构筑工事，遂以第33旅发动攻击。经短时激战，夺占罗店，杀敌百余，俘虏3名，并在日工兵上尉尸体上搜获作战地图，得知此地登陆部队为日军第43、第44联队及工兵第11联队，同时了解到日军的主攻方向为罗店、嘉定及浏河。教导总队第2团因张华浜登陆日军兵力甚多且已占领滩头阵地，无力将其击退，仅能暂时阻止其向西扩展。张治中又由第88师抽调1个团前进至蕴藻浜南岸设防。
</text>
<text>
陈诚虽然同意了张治中的部署，但他认为当前的主要威胁是新登陆的日军，而张治中用于抗登陆的兵力过少，不能集中兵力、形成重点，所以他也向蒋介石发出电报，提出自己的部署方案：“为击灭狮子林、川沙登陆并继续围攻淞沪之敌，拟定新部署如左(下)：(1)淞沪围攻军由张总司令指挥，仍继续进行攻击，同时并在原攻击阵地作固守准备。(2)第18军之第11、第14、第56师诸部由职指挥，任沿江已登陆之敌之歼灭。(3)第11师、第67师、第98师、炮兵第16团为右翼军，归罗军长卓英指挥，对狮子林、川沙登陆之敌行歼灭战。(4)第56师、第14师为左翼军，归刘军长和鼎指挥，协同右翼军攻击，并任浏河口以西沿江要点守备，阻击敌之登陆。(5)第6师、第51师位置于南京、苏州间铁路两侧地区，为总预备队。(6)职现在苏州部署中。请鉴核。分别电令遵照。”<note>张治中及陈诚致蒋介石电。《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93—294页。</note>蒋介石同意陈诚的部署，考虑战场范围已经扩大，遂将使用于长江南岸守备的部队编组为第15集团军，任命陈诚为总司令，与张治中第9集团军分区各自指挥。两集团军作战地域分界线为南翔—蕴藻浜—吴淞镇南端之线，线上属第15集团军。<note>由于当时通信设备落后，上下之间的联系主要靠有线电话，而电线经常被日军航空兵炸断；又因张治中为指挥战斗经常往来于前方各部队中，所以蒋介石任命陈诚为第15集团军总司令的命令张治中没有及时接到，后来到第18军罗卓英处指挥战斗时才知道第18军的部队已不归其指挥，另组建了第15集团军。而蒋介石两天来寻找张治中讲话，也未找到，所以双方引起误会。这也是不久后张治中改变职务、不再任作战指挥官的原因之一。</note>
</text>
<text>
8月24日，日军后续部队继续登陆，一部占领了吴淞炮台和宝山，主力向狮子林方向扩展。与此同时，为加强陆军火力，日参谋本部于本日下令增派独立重炮兵第2、第3大队及独立攻城重炮兵队，配属“上海派遣军”。
</text>
<text>
王敬久为便于指挥，将淞沪围攻军区分为左、右两翼及两个守备区：以第88师及独立第20旅为右翼军，对虹口方面之敌攻击；以第36师及第87师为左翼军，对杨树浦之敌攻击；上海警察总队及保安总团仍任虬江及吴淞地区之守备。当日，张华浜方面的战斗极为激烈。教导总队第2团伤亡甚大，第36、87师约调4个团的兵力进行反击，才稳住阵线。突入杨树浦方面进行巷战的各部队为避免遭敌夹击，于当夜撤出，沿租界路口改为防御。
</text>
<text>
罗卓英于23日到达太仓，得知罗店战斗情况后决心“以广正面攻击登陆之敌，压迫于江岸而歼灭之”，于24日6时许，在嘉定司令部下达了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1)第98师由杨家行，对杨家行—宝山线(含)以左地区之敌攻击。(2)第11师由罗店，对新镇—月浦—狮子林线(含)以左地区之敌攻击。(3)第67师为军预备队，并以有力之一部，由罗店、嘉定对罗店—聚源桥—东王庙线(含)以左地区之敌攻击，右与第11师、左与浏河56师部队取连络。”当日，第98师第294旅的一部驱逐了立足未稳的少数日军，占领了宝山城；第292旅进至月浦、新镇一带，构筑工事。第11师在罗店以北地区与日军展开激战。
</text>
<text>
25日、26日，第9集团军方面没有大规模的战斗，与日军基本上形成了对峙。第15集团军方面，25日仍在罗店以北地区激战。由于日军主力已逐渐在川沙口登陆，陈诚责成第18军在敌主力立足未稳之际予以歼灭。罗卓英于9时下令：“(1)第98师以1团控置宝山及其附近，沿江警戒，主力转对狮子林之敌攻击。(2)第11师以一部协助98师攻击狮子林之敌，以主力扫荡狮子林以西川沙口以东地区之敌。(3)第14师霍师长指挥40旅及第67师199旅(欠398团)由浏河方面向川沙之敌攻击。(4)第67师(欠199旅)攻占陆家村后，即连系11师、14师协同进展歼灭该敌。”战斗至25日晚，第67师的第201旅作战失利，失去联络，罗店情况不明。罗卓英判断罗店为日军攻占。蒋介石得知后，于当夜亲自越级下达命令，指挥第18军作战。其电令主要内容为：“(1)今晚必须恢复罗店。占领罗店后，即在罗店附近构野战工事，一面在淑里桥、南长沟、封家村构筑据点工事。(2)第11师、第98师今晚仍照预定目标攻击前进。(3)第14师留1团在太仓，1团在福山口构筑工事，主力今夜应向嘉定、罗店前进。(4)第61师在大场、杨家行一带赶筑工事。<note>《第18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陈诚将第61师配属给第18军。26日晨接到第87师报告，知罗店未失，仍在固守。至26日夜，第18军在宝山、狮子林炮台、月浦、新镇、罗店、曹王庙、浏河镇一线与敌激战。
</text>
<text>
由于陈诚已任第15集团军总司令，直接指挥第18军等部作战，淞沪战场已形成两个作战集团，而冯玉祥虽名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但因历史原因难以真正指挥淞沪地区的部队。为便于协调及指挥各集团军作战，8月26日，蒋介石任命顾祝同为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负实际指挥淞沪会战之责。
</text>
<text>
8月27日，第9集团军再次调整部署：“将正面兵力区分为三部：(1)右翼军(指挥官孙元良，88师，独立第20旅1团，保安总团1团，警察总队)，于北站至沙泾港间原阵地围攻虹口，并以一部任沪西一带及谭子湾至北站间之警戒。(2)中央军(指挥官宋希濂，36师，独立20旅欠1团)，于沙泾港东岸塘山路、华德路、引翔港镇北端至虬江口之线，围攻杨树浦之敌。(3)左翼军(指挥官王敬久，87师，61师(61师由杭州湾北岸守备区调来，配属第18军作战，本日第三战区又将其转隶第9集团军。另以第6师之18旅归罗卓英指挥)，保安总团欠1团)，固守吴淞并围攻张华浜方面之敌，另以一部任虬江口至张华浜间之警戒。”<note>见张治中致蒋介石、何应钦密电。《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96页。</note>
</text>
<text>
由于受到中国军队的坚强抗击，日军登陆“作业并不顺利”，直至8月25日中午，第11师团及第3师团的第5旅团方登陆完毕。又因遭到第9及第15集团军的有力反击，日军陷于苦战之中。至27日夜，日第11及第3师团均无进展，敌我双方仍在张华浜及罗店以北地区激战。为了加强航空兵的力量，以支援登陆作战，日海军除将刚编成的第22航空队及第23航空队使用于上海作战外，8月27日又以“神威”号舰及第28驱逐队等编成第3航空战队参加上海作战。在日陆、海、空联合进攻下，8月28日，日第3师团攻占了殷行，第11师团攻占了罗店。
</text>
<text>
罗卓英鉴于28日战况不利，决心先夺回罗店据点，尔后再全线反击。他于17时下达战斗命令：“第98师即派292旅，急由新镇向罗店东北地区猛攻敌之侧背，主力集结于长浜站附近待命，对左翼另派游击队；第11师除以一部守备阵地、抑制当面之敌外，以主力沿罗(店)浏(河)公路向敌正面猛攻；第67师之401团，应于小堂子附近原阵地待机出击；第14师之两团及67师之一部，由西向东猛攻罗店，须侧重西北方面。另派有力之一部，由曹王庙攻敌侧背。”<note>罗卓英的战斗命令及蒋介石的电令，均引自《第18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是晚各部队因已苦战终日，伤亡惨重，士兵体力疲惫，且部队整顿需时，行动迟缓，加以适逢大雨，道路泥泞，协同动作欠佳，进展不大。第14师(时已属第54军序列)于29日下午抵达嘉定城，兼师长霍揆彰决心以第83团向罗店西侧进攻，以第79团迂回至罗店侧背攻取罗店，以师特务营为预备队，师指挥所推进至施相公庙。第83团从西侧向小河桥猛冲，因无炮兵掩护，伤亡甚大而进展甚微。第79团进出至罗店西北侧小河边，搭架便桥，其第3营渡河突入至罗店日军清水司令部，获得战利品甚多。但因孤军深入，不敢前进，全营隐蔽于竹林中。适逢陈诚到施相公庙视察，认为指挥所靠敌过近，天明后日军轰炸必将受严重损失，令霍揆彰后撤。霍遂下令停止进攻，指挥所人员返回嘉定城，第83团撤至出发阵地。第79团在小河西的2个营奉令后即撤回，但突入罗店的第3营在天明后遭日军包围反击，全营伤亡过半，营长李伯钧亦阵亡。至30日，第18军位于宝山、狮子林炮台、月浦、新镇、施相公庙、曹王庙至浏河镇之线。此时，第51师、第58师、第56师等部队已到达常熟、太仓、嘉定一带。
</text>
<text>
日陆军登陆的同时，日海军也在增兵上海。29日、30日，佐世保镇守府第4特别陆战队及各特别陆战队之补充兵员均已到达上海。
</text>
<text>
由于吴淞镇的中国守军不时以火力袭击出入黄浦江的日舰艇，且对其第3师团形成侧背威胁，“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决定令第3师团攻击吴淞镇；同时令第11师团派出一部兵力，由川沙口沿江岸东进，扫荡沿江中国军队各据点，至吴淞与第3师团会合，以打通两师团在陆上的联系。31日，日第3师团派出第63联队乘坐舰船，在日海军航空兵及舰炮火力掩护下从江上攻击吴淞镇。中国守军第61师因准备不充分，稍战即溃。15时左右，日军占领了吴淞镇。张治中即与顾祝同联系，令集结刘行、广福的第6师增援吴淞、驱逐登陆之敌。蒋介石命独立第2旅与第61师合并，将第61师师长杨步飞撤职，任钟松为第61师师长。日第11师团派出的浅间支队(步兵第43联队2个大队，山炮1个中队，由联队长浅间义雄大佐指挥)，此时正由川沙口沿江岸向狮子林炮台前进中。
</text>
<text>
日“上海派遣军”虽然登陆成功，并先后攻占了殷行、罗店及吴淞镇，但在中国第9集团军及第15集团军的坚强抗击下不仅行动困难，而且伤亡甚大，实际上仍处于被分割包围的不利地位，陷于苦战之中。松井石根于当日向日本政府请求增援。他向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报告说：“军当面之敌是从平汉、津浦沿线调来，加上中央直系军的精锐部队，总计15个师，自29日起，以其主力开始向11师团的正面攻击。值得注意的是该方面使用了中国军中最精锐的陈诚指挥的第11师、第14师……我军兵力最小限度要5个师团，当前最重要的是紧急派遣待机中的第14师团及天谷支队神速到达。”长谷川清也向军令部请求“火速给上海派遣军增兵”。<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27页。</note>日陆、海军最高当局认为上海形势严峻，决定华北日军停止在青岛作战的准备，将用于青岛的兵力转用于上海。8月31日晚，日参谋本部命令正在由青岛向大连输送的天谷支队(第11师团的第12联队，附山炮1大队)立即驶向上海，归“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指挥。9月1日，日海军中央部也下达命令，将第2舰队的第4水雷战队、“长鲸”舰以及佐世保镇守府第2、第3特别陆战队归第3舰队司令官指挥，从旅顺立即开赴上海。
</text>
<text>
9月1日，企图打通第11师团及第3师团陆上联系的浅间支队在日海军火力支援下，猛攻狮子林炮台。防守该据点的第88师第588团1个营的阵地全部被轰毁，该炮台经反复争夺，终因寡不敌众，伤亡过多，于14时许被攻占。但日军再南进时，即遭第98师的坚强反击，攻击受挫，被阻止于杨家宅地区。
</text>
<text>
日本政府于9月2日在临时内阁会议上决定把所谓“华北事变”改称为“中国事变”，扩大对华战争。同日，日“上海派遣军”第3师团第29旅团及由华北青岛方面转来的天谷支队先后到达上海，在吴淞登陆。松井石根“为了击败包围罗店镇附近的第11师团之敌，迅速完成第11师团和军主力之间的陆路联络，遂令天谷支队沿吴淞镇—月浦镇—罗店公路地区前进，攻击罗店镇附近敌人之后侧背”。<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13—14页。</note>
</text>
<text>
9月3日，日海军第2舰队的第4水雷战队、“长鲸”舰以及佐世保镇守府第2、第3特别陆战队到达上海，两特别陆战队立即登陆，归大川内传七指挥，加入日海军上海特别陆战队行列。9月5日，日海军宣布封锁中国东南海岸，切断中国海上与外界的交通。
</text>
<text>
日军新增兵力后加强了攻势。第3师团经3天猛攻，于9月6日攻占了宝山县城。防守该城的第98师94旅583团第1营，营长姚子青以下官兵全部壮烈牺牲。天谷支队由宝山两侧沿长江南岸向东攻击前进，与浅间支队会合打通了第3师团及第11师团登陆场的联络后，向月浦进攻，被第98师拒止于月浦以东地区。罗店日军仍在第18军包围态势之下。蒋介石曾于当日两次打电话给陈诚、罗卓英：“罗店关系重要，必须限期攻下”；并电令淞沪作战各军：“此次抗敌作战，为我民族死中求生惟一出路……凡贪生怕死、临阵畏怯……不尽其职责而致贻误战机者……当按照军律，衡情论罪，不稍宽假。”<note>引自《第18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但由于日军火力炽烈，且不断实施反击，第18军担任主攻罗店任务的第11师、第14师，第67师虽然勇猛攻击，反复争夺，始终未能攻下罗店。宝山失守及日军天谷支队与浅间支队在杨家宅地区会合后，第14师的侧背受敌威胁，加以连日苦战，部队伤亡甚众。罗卓英决心暂停进攻，令第14师转移至北塘口、顾家角、南长沟等地区构筑阵地，其余各师仍坚守原阵地。
</text>
<img src="images/4-1-2.png"  desc="图4-1-2 淞沪会战攻势作战时期中国军队抗击日“上海派遣军”登陆作战经过要图，1937年8月23日—9月11日" />
<text>
中国统帅部判断日军“最近若不得逞，势必由国内不断增兵，在沿江沿海继续扩大战斗区域”；中国军队英勇奋战，虽给敌人以沉重打击，但在海、空军方面已处于劣势，且攻击武器(如坦克、重炮等)数量远不如日军，特别是在制空权逐渐为日军掌握之后，中国军队白昼行动困难，后勤供应尤为困难，许多士兵在第一线苦战，而终日难得一餐，弹药亦时常不足，影响战斗，并造成部队伤亡过大。因而决定逐渐转为守势，待机再转入反攻。9月6日，制定了第三战区第二期作战指导计划。全文如下：<note>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299—302页。</note>
</text>
<quote>
一、敌情判断
</quote>
<quote>
敌增援部队，在浏河、川沙口、张华浜等处登陆，其主力必由罗店向南突进，以威胁我围攻部队之左侧背，形成大包围。同时张华浜方面之敌，亦必向江湾镇方面攻击，吸收我攻击部队之兵力于其包围圈内，并对围攻上海租界之我军形成小包围，以遂其迅速击破我军、完全占领上海之企图。甚或以此为其扩大侵略之根据地，再由其国内增加兵力，继续分向昆山、吴县及松江方面发展，以图威胁我首都。
</quote>
<quote>
二、指导要领
</quote>
<quote>
1本战区为保持经济重心，巩固首都，并有利于全局之持久作战起见，务就现已形成之包围态势，对于上海及各处上陆之敌，运用优势兵力断绝其连系，限制其发展，并努力转攻由狮子林及川沙口方面上陆之敌，打破其包围企图，而收各个击破之效。
</quote>
<quote>
2如各个围攻之目的不能达到，则依状况逐次于后方占领阵地，采取攻势防御，乘其海、陆火力不能协调之际(意为在敌舰炮射程之外)，发扬我之精神与物质威力，一举而击灭之。
</quote>
<quote>
3于万不得已时，则退守后方既设阵地，作韧强之抵抗，以待后方部队之到达，再行决战，期获最后胜利。
</quote>
<quote>
三、各兵团之部署
</quote>
<quote>
第一步，努力限制敌之发展，并各个击破各方面上陆敌人。
</quote>
<quote>
(一)张发奎集团(浦东防守军)：
</quote>
<quote>
继续前任务(守备浦东，威胁浦江左岸之敌)。
</quote>
<quote>
(二)张治中集团(上海围攻军)：
</quote>
<quote>
1对租界内之敌，增强现在围攻线之工事将其封锁。
</quote>
<quote>
2对张华浜方面之敌，仍须努力攻击，将其歼灭；情况不许可时，亦须固守围攻线，以阻断其与租界敌人之连接。
</quote>
<quote>
3对吴淞、宝山、江湾方面，须固守据点，以防止敌人登陆。
</quote>
<quote>
4应使后方部队在北站，沿横滨—五卅公墓，沿芦泾浦—江湾—庙行—顾家宅，沿蕴藻浜南岸，向西对黑大黄宅之线构筑据点工事，于必要时，即在该线阻止当面敌人之发展。
</quote>
<quote>
(三)陈诚集团(江岸防守军)：
</quote>
<quote>
1以一部固守罗店、浏河两地及其以西地区，防止当面敌人之冲出，同时以有力部队，分由新镇及曹王庙、沈家园两方面攻击敌之两翼。
</quote>
<quote>
2在刘家行、嘉定、浏河之线构筑据点工事，必要时，即在该线阻止敌人之发展。
</quote>
<quote>
四、各集团作战地境如下：
</quote>
<quote>
张发奎集团——苏州河之线——张治中集团
</quote>
<quote>
张治中集团——第二塘、陈家行、胡家庄、吴淞镇，各北端之线——陈诚集团，线上属张治中集团
</quote>
<quote>
注意：
</quote>
<quote>
1前方部队之集结整顿，应适时行之。
</quote>
<quote>
2各集团之兵力，为现在所指挥之部队。
</quote>
<quote>
第二步，努力限制敌之发展，并利用地形与工事，以与敌为有利之决战。
</quote>
<quote>
(一)张发奎集团(称右翼军)：
</quote>
<quote>
1以有力之一部兵力(1旅以上)在浦东方面，继续前任务。
</quote>
<quote>
2以主力(1师以上)在浦江左岸，由公共租界经曹家渡、北新泾铺至张家宅之线(沿苏州河右岸)占领阵地，防止敌人向苏州河以南发展，并威胁苏州河以北地区之敌人左侧，以使在苏州河北岸之我军战斗容易。
</quote>
<quote>
(二)张治中集团(称中央军)：
</quote>
<quote>
在苏州河左岸范家宅附近，经江桥镇、南翔、马陆铺至嘉定南端之线占领阵地，以主力配置于南翔及其以北地区，利用地形、工事，以与当面之敌决战。
</quote>
<quote>
(三)陈诚集团(称左翼军)：
</quote>
<quote>
在嘉定、周家园、浏河至长江南岸之线占领阵地，以主力配置于嘉定、浏河中间地区，利用地形工事，以与当面之敌决战。
</quote>
<quote>
(四)各兵团之作战地境如下：
</quote>
<quote>
张发奎集团——纪王庙、苏州河之线——张治中集团，线上属张发奎集团
</quote>
<quote>
张治中集团——太仓、嘉定各南端，广福、唐桥之线——陈诚集团，线上属陈诚集团
</quote>
<quote>
注意：
</quote>
<quote>
1前方部队之集结整顿，须不失时机，适当行之。
</quote>
<quote>
2后方增加部队到后之战斗序列，另定之。
</quote>
<headline>
<strong>大本营训令(令字第3号)</strong>
</headline>
<quote>
兹颁布第三战区第二期第二步作战指导计划，仰即遵照，并应迅速分行完成计划内指定之后方各据点工事，其实施日期另有命令。此令。
</quote>
<footer>
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六日
</footer>
<footer>
大元帅蒋中正
</footer>
<text>
淞沪战场各集团军接奉命令后，各自逐级下达到各部队，并开始按计划指定的位置调整部署和修筑工事。
</text>
<text>
日本参谋部派员至上海进行现地视察，认为中国军队“在江河交错的地区，构筑数道坚固的阵地，对上海派遣军的攻击，进行反复顽强的抵抗，并继续从后方调来兵力，势不可侮”。参谋本部第3科部员西村敏雄少佐视察后报告说：“敌人的抵抗实在顽强，无论是被炮击还是被包围，绝不后退……派遣军后方接济不上，两个师团陷于严重的苦战中。”<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27页。</note>
</text>
<text>
9月5日，视察参谋向参谋本部发出了应迅速向上海增援军队的报告。9月6日，军令部上报天皇：“上海陆上战斗，迟迟没有进展，必须增加陆军兵力。”天皇召见参谋总长，决定再向上海增加3个师团。由于动员需时，参谋本部下令先从华北方面将后备步兵10个大队、炮兵2个中队、工兵2个中队、野战重炮兵1个大队及高射炮1个队立即运送上海，补充“上海派遣军”；同时将台湾守备队紧急扩编为重藤支队(指挥官重藤千秋少将，以步兵5个大队、山炮兵1个中队为骨干)，运送上海，隶属于被包围于罗店地区的第11师团。
</text>
<text>
经紧急动员后，9月11日日参谋本部下达命令，派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01师团、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独立野战重炮兵第15联队、独立工兵第12联队、攻城重炮兵第1联队第1大队、迫击炮第1大队、4个汽车运兵中队、4个陆上运兵队、2个水上运兵队、第5牵引车队、第1野战建筑队、攻城炮兵修理厂一部、攻城工兵修理厂一部及第3飞行团等增援上海，加入“上海派遣军”战斗序列。日军第9、第13、第101师团的编成情况为：
</text>
<quote>
第9师团(吉住良辅中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6旅团(秋山义允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7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35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18旅团(井出宣时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9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36联队。
</quote>
<quote>
　骑兵第9联队
</quote>
<quote>
　山炮兵第9联队
</quote>
<quote>
　工兵第9联队
</quote>
<quote>
　辎重兵第9联队
</quote>
<quote>
　通信队，卫生队，第1、2、3、4野战医院。
</quote>
<quote>
第13师团(荻洲立兵中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03旅团(山田栴二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04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65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26旅团(沼田德重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16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58联队。
</quote>
<quote>
　骑兵第17大队
</quote>
<quote>
　山炮兵第19联队
</quote>
<quote>
　工兵第13联队
</quote>
<quote>
　辎重兵第13联队
</quote>
<quote>
　通信队，卫生队，第1、2、3、4野战医院。
</quote>
<quote>
第101师团(伊东政喜中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01旅团(伊藤正三郎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01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149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102旅团(工藤义雄少将)
</quote>
<quote>
　　步兵第103联队
</quote>
<quote>
　　步兵第157联队。
</quote>
<quote>
　骑兵第101大队
</quote>
<quote>
　野炮兵第101联队
</quote>
<quote>
　工兵第101联队
</quote>
<quote>
　辎重兵第101联队
</quote>
<quote>
　通信队，卫生队，第1、2、3、4野战医院
</quote>
<text>
此次增援上海的3个师团中，第13和第101师团为特设师团，大队长以上为现役军官，中队长以下军官、军士均为再次征召入伍的预备役军人，列兵全是新兵。在编制上与常备师团不同的是：常备师团骑兵为1个联队，特设师团骑兵为1个大队。从华北方面调来的后备步兵大队及炮兵等部队于9月7日开始在上海登陆(12日登陆完毕，此时松井石根已接到即将派重藤支队及3个师团来上海增援的通知，遂即加强了攻势)。上海市区方面，日军为使公大机场不受中国军队火力的袭击、确保陆上飞行基地的安全，令第8师团第5旅团屋山旅团长亲自指挥3个大队由沪江大学附近向中国军队第87师进攻。至11日，推进至军工路一带；上海以北地区方面，天谷支队向中国军队第98师阵地猛烈攻击，10日突破前沿阵地，11日攻占了月浦。此时中国军队的第1军等部队虽然已到达淞沪加入第15集团军战斗序列，但因第9及第15集团军原来各部队经连日苦战，伤亡极大，且原阵地工事等已被日军火力摧毁，所以第三战区决定令部队稍为后撤至预备阵地组织防御。当晚下达命令：“为整理淞沪嘉浏一带阵地，节约兵力，俾达韧强抗战之目的，着第9、第15两集团军立即转移。”<note>《张治中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85年版，第134页。</note>转移的位置即大本营颁布的第三战区第二期作战指导计划中各兵团部署的第二步位置。此后，日军的主攻方向转移至第15集团军方面，中国军队的作战也开始由攻势作战转变为阵地防御作战。
</text>

<title depth="3">3、航空作战概况</title>

<text>
淞沪会战开始之前，日海军第3舰队司令部就已按照海军最高当局的意图拟定了航空作战计划，对兵力部署及部队行动等都作了详细规定。其中心指导思想就是企图在“开战第1天，集中全部航空兵力，急袭中国空军，取得先发制人的胜利”。8月13日淞沪会战的战幕揭开之后，该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于当日23时发出了14日“以全兵力先发制敌，击破敌空军”的命令，规定第2航空战队空袭南京、广德、杭州机场；第1联合航空队之鹿屋队空袭南昌机场；第8、第10战队及第1水雷战队的飞机空袭上海虹桥机场；第1航空战队及第1联合航空队的木更津队待命。8月14日晨，中国东南海面有巨大的低气压流向北东方向移动，风速达到每秒22米，因而长谷川清于14日5时30分下令：在天气好转之前暂停空袭。<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中华书局1991年中译本，第214页。</note>
</text>
<text>
8月13日，上海日军与中国军队交战后，中国空军前敌总指挥周至柔即于当日14时下达了第1号空军作战命令，进行战备。主要内容有：
</text>
<quote>
“(1)上海之敌，约陆军7000人，凭借多年暗中建筑之工事及新近集中之大小兵舰约30艘，有侵占上海、危害我首都之企图……(2)空军对多年来侵略之敌，有协助我陆军消灭盘据我上海之敌陆、空军及根据地之任务。(3)各部队应于14日黄昏以前，秘密到达准备出击之位置，完成攻击一切准备。(4)各部队之出击根据地如下：第9大队曹娥机场，第4大队笕桥，第2大队广德、长兴，暂编大队嘉兴，第5大队扬州，第6大队第5队苏州，第4队淮阴，第7大队第16队滁县，第8大队大校场(南京)，第3大队第8队大校场，第17队句容。(5)各部队于明日(14日)开始移动，以16点至18点到达根据地为标准。已驻在各根据地之部队，可就地休养准备。”当大本营决定14日进攻上海日军后，14日凌晨2时，不待准备完毕，即发出提前行动的第2号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1)敌舰昨晚在吴淞口附近，向我市府炮击。其大部兵舰约10余艘，仍麇集崇明东方海面。在公大纱厂附近，敌有构筑机场、为其空军根据地之模样。(2)本军奉命：①毁灭公大纱厂敌之飞机及破坏其机场；②轰炸向我射击及游弋海面之敌舰。(3)第2大队由航校霍机(霍克战斗机)掩护，以一队轰炸公大纱厂附近敌构筑之机场及飞机，以两队轰炸吴淞口向我市府射击之敌舰；吴淞口若未发现敌舰，应向集结崇明附近之敌舰轰炸之。(4)航校霍机6架，应掩护第2大队之轰炸。(5)第2大队及霍克队，以8时40分钟到达目标为准……(6)第5大队(欠28队)先集中扬州，携带500磅炸弹于本日(14日)午前7时准备完毕，向长江口处敌舰轰炸之，以午前9时到达目标为准。(7)第3大队自本日(14日)晨起，采紧急警戒姿势，担任首都之防空。(8)第6大队仍不断侦察海面，特须侦察敌航空母舰之行踪……(11)14日开始轰炸后，应迅速准备连续轰炸，至敌舰毁灭为止。”<note>转引自曾达池《空军抗敌纪实》。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八一三淞沪会战》。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年版，第369—370页。</note>
</quote>
<text>
14日7时许，独立第35队的5架寇蒂斯BT32轰炸机从笕桥起飞，轰炸了公大纱厂日军军械库；8时40分，第2大队的诺斯罗甫2E轻轰炸机21架从广德起飞，轰炸了公大机场及吴淞口海面日军“出云”号旗舰等舰艇；9时20分，第5大队的霍克驱逐机(战斗机)18架从扬州起飞，攻击、轰炸了南通附近江面上1艘日本军舰，将其击沉。14时至16时，第5大队、第2大队及第35队的飞机又轰炸了上海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及其兵营，还轰炸了公大机场、汇山码头等处。下午，日军以舰炮组成防空火力网，将第5大队的驱逐机击落1架，击伤2架；第2大队的轰炸机遭日航空母舰起飞之飞机的偷袭，被击伤2架。
</text>
<text>
长谷川清本来预定“先发制敌”，不料反为中国空军“制敌机先”。当其在“出云”舰被轰炸之后，不俟天气转好，即于11时40分下令，使用当时可出动的飞机“摧毁上海附近敌航空基地”，令第8战队及第1水雷战队的飞机攻击虹桥机场，令第1联合航空队的鹿屋航空队攻击杭州、广德机场，令第2航空战队攻击杭州、苏州、虹桥；若不能发现目标，则攻击江湾镇及其以东的中国军队阵地。当时由于风浪太大，舰载飞机无法飞、降，仅“出云”、“川内”两大型舰上各有数架飞机起飞，与空袭的中国飞机进行了空战。中国飞机被击伤2架。
</text>
<text>
鹿屋航空队18架96式攻击机于14日14时15分从台北起飞，以9架空袭广德机场，以9架空袭杭州笕桥机场。
</text>
<text>
中国空军第4大队按原定使用于华北的作战计划，于8月4日到达周家口机场；13日接到第1号作战命令，按规定于14日13时自周家口起飞，向笕桥转场。该队本有飞机32架，因当日大雨，机场泥泞，有的飞机起飞时发生事故，仅有27架飞至笕桥。全队分三群起飞，前两群刚刚着陆，笕桥即发出紧急警报，第4大队长高志航指挥各队加紧加油。未等全部加油完毕，日鹿屋航空队由新田少佐指挥的9架飞机就已进入杭州空域。高志航及第21分队长谭文首先起飞向日机发起攻击，当即击落1架。日机突然发现中国空军有备，迅速返航，并进入云层中以避攻击。第4大队已升空的飞机立即追击，第22队分队长郑少愚在曹娥江上空又击落日机1架。第21队队长李桂丹及队员柳哲生、王文骅共同击落日机1架，另1架日机虽勉强飞回台北，但损坏严重，已不能使用。<note>刘俊：《空防与国防》。台湾文物供应社1982年版，第242—244页。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中译本第215—216页记载此次空战：“我方损失……下落不明者2架，由于中弹在基隆港被迫坠入水中者1架，由于损伤起落轮，着陆中度损坏者1架。”</note>空袭广德的8架日机与第34队的飞机遭遇，因能见度太低，双方未交战，日机匆忙投弹后返航。中、日空军第一次在空中交锋，中国空军以0比4战胜日航空兵，打击了日本的侵略气焰，因而后来定8月14日为中国空军节。
</text>
<text>
8月15日，中国空军第5、第2、第6及第7大队均出动飞机，对日舰及陆战队司令部、兵营等地进行轰炸、袭击。日鹿屋空队14架飞机空袭了南昌机场。木更津航空队20架飞机轰炸南京机场，在苏州、南京上空遭中国空军的截击和追击，被击落4架，击伤6架，损失一半。日第2航空队出动了轰炸机16架、战斗机29架，分别轰炸绍兴、杭州各机场。在杭州上空被击落7架，击伤3架。当日合计损失飞机20架。日海军航空兵认为这是由于低估了中国空军的作战能力所造成。这一天，中国空军飞机在空战中受损及在机场被日机炸毁的共9架。另外，第9大队从许昌向曹娥机场转进时，有6架飞机因天暗找不到目标返至杭州机场降落时，被中国地面部队误认为日机而遭到炮火射击；降落时又与场中分散停场的飞机相撞。这些飞机系刚从美国购置的“雪腊克”超低空攻击机，尚未作战即损坏数架。
</text>
<text>
8月16日，双方均进行了轰炸及激烈的空战。至当日晚，经3天的战斗，双方均已损失飞机30余架，而中国空军的飞机不少是在机场上被日机轰炸击毁的，日本航空兵的飞机则均为空战中被击落。就日本第1联合航空队的鹿屋及木更津两队而言，它们本来是“为对美迎击作战的攻击兵力而秘密进行准备和训练的”，现仅作战3天，“鹿屋航空队丧失了包括飞行队长在内的共5组、木更津航空队共4组的机组人员；可能作战的机数，鹿屋队由原来的18架减为10架，木更津队由20架减为8架”。日军最高当局认为：“今在对华作战中丧失了这支王牌兵力，实成问题”。为此，日海军“军令部派特使到台北基地，要求户濑司令官缓和攻击”，最后决定今后“尽力利用夜间攻击，避开敌战斗机”。<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日本海军在中国作战》，第219页。</note>
</text>
<text>
在8月14日空战开始至9月初中国军队采取攻势作战期间，中国空军在空战中直接击落、并有记录可查的日机达60余架，至于受伤后坠毁于作战空域以外及不能再参加战斗的飞机，为数多于此。中国空军亦损失数十架。从双方损耗来说，这一时期日本多于中国。但日本有强大的飞机制造工业，每年可生产飞机1000—2000架，因此前线的损失可迅速补充，甚至增强；而中国当时的飞机制造工业尚处于起步阶段，作战飞机主要依赖进口。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抗战持消极态度，日海军又封锁了中国的海岸，进口困难重重，作战损失难以及时补充，损失1架即少1架，越战越少，和日本无法相比。另外，在整个攻势作战期间，中国空军的主要作战目标是轰炸日舰与消灭日军飞机，与陆军的协同很不密切，各自为战，对中国军队的地面作战更缺乏有力、有效的支援。日本航空兵则是在第3舰队司令官——战场指挥官直接指挥下进行作战的，所以与地面部队的作战协同密切，支援有力。淞沪战场中国军队的伤亡，有近半数是在毫无空防能力的情况下被日军飞机轰炸造成的。日军飞机的轰炸，使中国军队行动困难，补给、机动均不能迅速及时，从而严重影响了作战。因而淞沪战场各军、师指挥官都一再要求空军支援。8月下旬，第9集团军总司令张治中曾致电统帅部，反映前线部队的强烈要求。军政部将张治中的电报转交空军前敌指挥部。周至柔于28日以公函形式通过军政部向部队说明：“连日以来，空军屡以驱逐机企图制压敌之轰炸机，然每次均与敌驱逐机遭遇，互有损伤。以我仅有之飞机长此以拼，日日消耗，将成无机之势。故决计施行夜间轰炸，虽有成效，亦不无损伤。此飞机数量之少，为我最大之隐忧。现拟每日乘良机出动，以助军威，主要企图，仍于夜间行之。”<note>见周至柔、毛邦初致军政部办公厅公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47页。</note>实际上是开始避免空战，于是淞沪战场的制空权也就落于日军航空兵手中。
</text>

<title depth="2">(三)守势作战</title>

<text>
9月12日至11月4日，中国军队基本上处于守势作战地位。根据战况的发展，这一时期大致可分为3个阶段：9月12日至9月30日为第1阶段。此时日增援部队主力尚未到达，战斗主要在第15集团军作战地境内的罗店以南地区进行。双方均无显著进展，形成阵地对峙的胶着状态。10月1日至27日为第2阶段，也是淞沪会战中战斗最为激烈的阶段。此时日军增援的3个师团全部到达上海，开始发起猛烈进攻、战斗主要在蕴藻浜南岸阵地，第三战区曾组织大规模的反突击，但未能成功，大场镇为日军占领。10月28日至11月4日为第3阶段。此时日军连续猛烈攻击，中国军队节节抵抗，退至苏州河南岸防守。
</text>

<title depth="3">1、罗店以南地区的战斗</title>

<text>
松井石根于9月10日得知参谋本部即将派第9、第13、第101等3个师团增援上海，加入“上海派遣军”战斗序列后，立即制订了新的作战计划。方针是“以第3、第11及先行到达的第101师团等3个师团，攻击在南翔、大场镇一带的敌人”，预定将重藤支队配属第11师团，加强其攻击力量，在第101师团登陆之前，迅速击败当面罗店地区的中国军队，尔后移兵南下，经刘行，与由吴淞方向及从虹口西进及北上的第3、第101师团合击大场镇及南翔地区的中国军队。9月12日，由华北方面增援来的10个后备大队及炮兵等到达上海，松井石根立即令其担任后方警备任务，而将原负责掩护登陆场及保障各师团结合部的部队归还原建制，以加强第一线兵力。
</text>
<text>
9月14日，重藤支队从台湾来到上海，加入第11师团战斗序列。同日，占领月浦地区的天谷支队及浅间支队亦归还第11师团建制。第11师团兵力增强后，即按松井石根的命令向罗店以西、以南的中国军队发起进攻。但此时中国方面第1军等部队已经加入第15集团军战斗序列，兵力亦有所增强，日军第11师团无法突破第15集团军的阵地，使松井石根合击大场镇、南翔的企图破灭。松井石根被迫改变作战计划，令第11师团及第3师团各向当面之敌进攻，尽可能夺占罗店以南地区。
</text>
<text>
激战至15日晚，中国军队第9集团军仍防守北站、江湾、庙行、蕴藻浜南岸一线；第15集团军则正在蕴藻浜北岸顾十房、杨宅、顾宅、陆福桥、顾家角、淑里桥、五斗泾至浏河口一线与日军激战。9月16日，第15集团军总司令陈诚因所属部队增多，为便于指挥，重新区分了部队及作战地境，将全集团军分为3个作战军，自右向左分别为：“第1区作战军指挥官胡宗南，副指挥官王东原，辖第1师、第78师、第16师一部、第15师、第32师、野炮兵第16团第3营。第2区作战军指挥官罗卓英，副指挥官霍揆彰，辖第11师、第14师、第67师、第98师、迫击炮第1营。第3区作战军指挥官刘和鼎，副指挥官俞济时，辖第51师、第58师、第56师、迫击炮第2营、战车防御炮1连(欠2门)。直属部队为：炮兵第16团(欠第3营)、高射炮兵第2连、第10连。作战地境：第1作战军与第2作战军之间为马陆镇、唐家宅、陆福桥、贾家桥、浦央桥之线，线上属左，第2作战军与第3作战军之间为唐宅、胡家湾、小徐宅、汤家宅、孟宅之线，线上属左。”<note>《第18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
</text>
<text>
日军第11师团及第3师团因受到第15集团军的坚强抵抗，至9月21日，第11师团未能从罗店前进一步，第3师团亦被阻于顾家宅以东约2公里附近。但第15集团军第1作战区之胡宗南第1军(第1师、第78师)伤亡惨重，旅以下军官减员80%左右，因此撤到昆山附近整补，由第8师接替防务。中日双方仍艰苦地进行着阵地战。
</text>
<text>
鉴于日军大量增兵上海，而中国军队亦正源源不断地调入淞沪地区，中国统帅部于是在9月21日对第三战区的部队进行了调整。蒋介石的命令为：“(1)司令长官由本委员长兼，副司令长官顾祝同。(2)左翼军总司令陈诚，右翼军总司令张发奎。(3)左翼军以第9集团军、第19集团军、第15集团军组成之。(4)右翼军以第8集团军、第10集团军组成之。(5)第9集团军总司令张治中，副总司令黄琪翔；第19集团军总司令薛岳，副总司令吴奇伟；第10集团军总司令刘建绪。”命令刚刚下达，因张治中辞职报告被批准，调任大本营管理部部长当日又追发一道电令，改变部署：“(1)第三战区黄浦江以西蕴藻浜以南地区划为中央军，朱绍良为总司令，以第18师及第9集团编成之。(2)第9集团军总司令，由中央军总司令朱绍良兼。(3)左翼军以第19、第15集团军编成之，右翼军仍以第8、第10集团编成之。”一日之内，既在指挥系统上增加了一个层次，又两次改变部署。有些资历较深的军官，即因此而晋职。如第87师师长王敬久升为第71军军长，第88师师长孙元良升为第72军军长，第36师师长宋希濂升为第78军军长等，其所编部队并未增加。
</text>
<text>
日本参谋本部决定将3个师团增援上海后，重新拟制了对华作战计划。8月20日，参谋总长晋见天皇，报告了兵力部署情况及作战计划：“现在在华使用的兵力，华北8个师团，上海5个师团，中央直辖1个师团，国内控制有预备对华作战的3个师团……现在对华已派出的陆军兵力，华北约37万，上海约19万。”
</text>
<quote>
对华作战计划的主要内容为：
</quote>
<quote>
“作战方针：(1)大致以10月上旬为期，在华北与上海两方面发动攻击，务必给予重大打击，造成使敌人屈服的形势。(2)以上作战不能达到目的时，即使当时的形势有所变化，也要停止陆上兵力的积极作战，以各种其他办法挫伤敌人的持久作战意志，同时节约直接对华作战的兵力，将必要的部队调到满洲及华北待机，整顿对俄作战的准备，以备战争长期化。上述积极作战与持久作战，预定以10月底为界限。
</quote>
<quote>
兵力区分、使用及任务：(1)对华决战时机：华北方面以华北方面军(3个师团基干)击败河北省中部之敌，依情况方面军的兵力可为9个师团；上海方面以上海派遣军(5个师团为基干)击败上海周围之敌。(2)对华持久作战时机：华北以1个军(大概以4个师团为基干)确保平津地方及察哈尔省东部，并谋求其安定；上海方面以1个军(大概以3个师团为基干)确保上海周围的重要战线，切断上海、南京间的联系，并谋求占领地区的安定。”<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30—32页。</note>
</quote>
<text>
9月22日，第101师团先遣队到达上海，又开始向左翼作战军的右翼发起猛烈的攻击。激战至9月24日，中国军队又有9个师(第8、第13、第57、第60、第77、第59、第90、第159及第160师)调至淞沪战场，全部加入战斗最为激烈的左翼作战军战斗序列。第98师及第14师在宝山、月浦、罗店地区作战时损失甚重。以第98师为例，全师官兵伤亡达4960人，阵亡团长1人，伤团长1人，阵亡营、连、排长200余人。共补充三四次，所补官兵都是从后方部队中抽调而来，随时补入连队，发给武器，立即参加战斗。有的刚上去即负伤，送入医院还不知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再如第14师的第42旅，原有8000多人，仅剩下2000余人，而且多是伤员和后勤人员；全旅38挺重机枪，只有4挺能用，其余均被日军平射炮击毁。因而，已先后转移至太仓、嘉定地区整补。由于第11师、第87师、第59师等部队的阵地多被日军陆空火力摧毁，9月25日20时，陈诚再次调整部署：“以江家宅、窦家弄、万桥、长浜站、蒋家宅亘罗店南端，经施相公庙、曹王庙至浏河为主阵地；以江家宅沿蕴藻浜至陈家行，沿杨泾河、广福、孙家宅至施相公庙为第2线阵地；以主阵地前方各部队原守阵地为有力之前进阵地。”<note>《第18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26日各军方收到此命令。
</text>
<text>
战斗至9月30日，日军第11师团由罗店向西、向南各推进约3公里；第3师团进出至顾家宅附近。中国左翼作战军仍坚守在主阵地上。日军虽在武器装备上占绝对优势，但在中国军队的顽强抗击下伤亡亦重。据日本参谋本部的统计数字，仅9月1个月，“上海派遣军”的陆军2个师团就伤亡官兵10988人。
</text>
<text>
日军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为了从战略上支援淞沪方面的作战和解除中国海军对其在长江下游的威胁，决定集中航空兵力轰炸中国首都南京及集结于江阴附近的中国舰队。9月10日，原在华北方面的第2联合航空队(有96式战斗机12架、96及94式轰炸机30架)，从大连基地转场上海，以公大机场(高尔夫球场改建)为基地，与第2航空战队、第22航空队等共同担负轰炸任务。从9月19日至25日，大规模轰炸南京11次。第1次使用了43架飞机，被中国空军击落4架，以后各次均在30架左右；9月22日、23日对江阴的中国舰队进行了6次轰炸，每次约10余架。由于中国海军缺乏有效的空中支援与掩护，仅以舰上的高射枪炮与敌机战斗，完全陷于被动地位。仅有的“平海”、“宁海”、“应瑞”、“逸仙”号巡洋舰4艘均负重伤，丧失战斗能力。南京方面，也因中国空军损失后不能及时补充，飞机数量急剧减少。此后华东地区的制空权基本上为日军掌握。
</text>

<title depth="3">2、蕴藻浜及大场镇地区的战斗</title>

<text>
10月1日，日本首、外、陆、海四相决定有限度地扩大侵华战争，制定了《处理中国事变纲要》，规定“军事行动的目的，在于使中国迅速丧失战斗意志，应采取适当的手段，使用兵力，占据要地”，“陆地用兵的主要地区，大致为冀察和上海方面，对必要地区进行海战和空战”。纲要并认为，通过10月间的强大攻势作战，可以迫使中国政府屈膝求和。但是侵华日军最高当局的看法却与日本政府大不相同，前者认为“华北及上海方面的10月攻势，南京的国民政府大概会有深刻的战败感，但这种战败感是否达到了挫丧其抗战意志的程度，还有相当大的疑问。因此，必须进一步对政治上、战略上有重要意义的地方进行大规模作战，使中国政府和人民彻底感到战败了。这样还不足以使其放弃抗战的话，即在华北建立独立的政权，加强此独立政权，实行政治上的变革；另一方面空军攻击、海上封锁相辅进行，切断南京政权的粮道和财源，削弱其进行战争的能力，迫使其求和”。<note>《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56—58页。</note>日本政府和侵华日军当局在有限度及大规模扩大侵华战争的认识与战争指导(作战方针、作战方向、作战界限等)上的不同，对中日战争的发展有极大的影响。
</text>
<text>
松井石根鉴于淞沪战场全线均呈胶着状态，直趋嘉定、遮断南翔的企图已不可能实现，决定缩小包围圈，集中兵力实施中间突破，以罗店、大场公路为轴线，突破大场，包围沪西的中国军队。其9月29日的作战指导是：“(1)放弃攻占杨泾河西岸敌军阵地的企图，以主力左旋向南，由右向左按第9、第3、第101师团为第一线，对大场镇附近进行攻击。(2)第11师团进至杨泾河一线后，亦向左回旋，掩护主力右侧背。(3)第13师团作为第2线兵团保持于军主力右翼后方。(4)按上述部署兵力攻至大场镇地区后，继续向苏州河一线攻击前进；当主力南进时，第11师团亦应尽可能向南移动，面向西方，掩护军主力之侧背。”<note>《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79页。</note>
</text>
<text>
10月1日，日军第101、第9、第13师团先后到达上海，按照松井石根的计划陆续进入战斗。当日，第77师在刘行、万桥的阵地为日军突破。顾祝同于当夜下令左翼作战军向蕴藻浜北岸的陈家行、杨泾河西岸、浏河镇之线后撤。左翼作战军各部队在日军猛烈攻击下相互支援，逐次后退，至3日夜，撤至杨泾河西岸阵地。后撤过程中，掩护部队伤亡甚众。如第11师第62团的第1连据守东林寺据点，仅余负伤的排长(胡玉政)1人、士兵5名，但仍坚守阵地，与突入据点内的日军肉搏，用铁锹、刺刀杀死日军中尉中队长宿田信义及士兵数名，最后全部牺牲。
</text>
<text>
10月4日，日军第9、第3师团已将进攻正面旋回至向南方向。松井石根进一步制定了攻击大场镇的作战计划。其方针是：“主攻保持在第3师团右翼方面，即在顾家宅至大场镇公路以西地区。预定10月6日或12日前后开始总攻。击败大场镇附近敌人，迅速进入苏州河一线，消灭上海北面地区的敌人，尔后以约1个师团的兵力封锁上海西南面，以主力攻击南翔。”<note>《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1卷第2分册第79页。</note>
</text>
<text>
10月5日至8日期间，日军第9、第3师团不断向蕴藻浜地区进攻，企图占领蕴藻浜北岸，以作为总攻的进攻出发地位。此时日本海军航空兵基本上掌握了制空权，第3舰队与“上海派遣军”订立了协助陆军地面作战的协定，规定第12、第13航空队直接支援第3、第9师团的作战。因而，中国军队的防御作战更为艰苦。在日军陆、空火力猛烈袭击下，第一线的阵地不断被火力摧毁，各部队的伤亡也急剧增多，教导旅(属第66军)、第77师、第59师、第90师、第67师均分别撤至嘉定附近地区整补，另以新到部队接替防务。陈诚于10月8日对左翼作战军又作了新的调整：“甲、右地区总指挥胡宗南，副总指挥黄杰，指挥第1军第1师，第17师、第32师及第61师、第8师、税警总团。乙、中央地区总指挥薛岳，副总指挥叶肇，指挥第57师、第13师、第9师，第66军、第6师、第135师。丙、左地区总指挥罗卓英，副总指挥刘和鼎，指挥第44师，第60师，第51师，第56师，第28师，第11师，第14师，第67师，第98师，独立第34旅，保安第4团，步兵炮团1、2、3营，战地情报防御炮2连，高射炮第2、第10连。丁、炮兵总指挥刘翰东，指挥炮兵第3团之1营、炮兵第4团、炮兵第16团、独立炮兵第10团(欠2营)、教导总队炮兵营、炮校练习队之第2连。戊、总预备队总指挥吴奇伟，副总指挥王东原，指挥第4军第69师、第90师及第15师、第77师(多为整补中的部队)。”<note>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19页。这里据原电稿改正了总预备队所指挥的部队。</note>
</text>
<text>
就在陈诚调整部署的当日，日军向蕴藻浜地区发动总攻，在海、空火力支援下，其主攻方向上的第9师团从陈家行以东突破了蕴藻浜北岸阵地，强渡蕴藻浜，占领了黑大黄宅附近约1公里的滩头阵地。在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下，日军进展极为困难，第9、第3师团只能采用对壕作业的方法，一米一米地向前推进。税警总团、第16师、第8师损失较重。如第8师仅余官兵数百人，许多旅、团长负伤。10月14日，由第19师、第1师及新到的第20军的第134师、第133师接替，原部队撤至北新泾镇、江桥镇附近整补。
</text>
<text>
日军对蕴藻浜阵地的突破，使中央作战军的左侧背受到威胁，因而第三战区将新到达的第21集团军投入该方面，并于10月14日下达了第4号作战命令。命令内容如下：
</text>
<quote>“(1)本军应先行巩固现阵地，再图扑灭蕴藻浜南岸敌军，恢复刘行、罗店之原阵地。(2)右翼军应巩固沿江、海岸一带地区之守备，打破敌上陆之企图，并利用浦东、黄浦江岸阵地，对虹口敌根据地及敌舰实行扰乱射击。松江附近阵地带及嘉、乍阵地战区工事之构筑，应迅速完成计划。(3)中央作战军应先巩固蕴藻浜南岸之阵线，并迅速加强彭浦至大场及江湾至大场，至老人桥，至新泾桥，至陈家行一带预备阵地，再着主力由唐桥站以西地区转移攻势，扑灭蕴藻浜南岸之敌，向刘行以南地区进展。另以一部担任沪南、沪西一带之警戒与守备，及黄浦江西岸阵地之构筑。(4)左翼作战军应先以一部担任江岸之守备，主力先巩固原阵线，并加强南翔至马陆镇，至登新桥，至沿新泾河，至浏河镇之预备阵地，再协同中央军转移攻势，向刘行、罗店一带地区进展。(5)第11军团应以主力担任江岸之守备，一部构筑吴福阵地野战工事及昆支阵地，并积极设备太湖地区之防卫。(6)扬子江两岸江防队，应严密江阴附近之封镇，并担任江岸之守备，另以一部构筑江阴要塞地带之野战工事。(7)炮兵队应以主力于小南翔以东地区，一部于马陆镇附近占领阵地，须能以全火力指向唐桥站以西蕴藻浜南岸及广福以南地区，支援第21集团军及第19集团军之战斗。对敌炮兵之制压，应于短时间内行急袭射击。”
</quote>
<text>
作战地境：右翼作战军与中央作战军分界线同前；中央作战军与左翼作战军分界限为南翔汽车站至小南翔、唐家桥、陈家行、杨家宅、刘行南岸相连之线，线上属中央作战军。
</text>
<text>
第4号作战命令附军队区分如下：
</text>
<text>
(1)右翼作战军①第8集团军辖第62、第63、第55各师，独立第45旅，炮兵第2旅第2团，教导总队炮兵营；②第10集团军辖第45、第52、第128各师，暂编第11、第12、第13旅，独立第37旅，宁波防守司令部。
</text>
<text>
(2)中央作战军①第9集团军辖第87、第88、第36、第3、第61、第18各师，税警总团，上海保安总团，炮兵第2旅第3团第1营，沪警备司令部；②第21集团军辖第1、第78、第171、第173、第174、第175、第19、第32各师；③直属第28师。
</text>
<text>
(3)左翼作战军①第19集团军辖第57、第13、第9、第6、第134、第135、第159、第160各师，教导旅；②第15集团军辖第44、第60、第51、第58、第56、第11、第67、第14、第98、第59、第90、第15、第77、第8、第16各师，独第34旅，江苏保安第4团，炮兵第16团。
</text>
<text>
(4)江防总司令部辖第102、第103、第111、第112、第53各师，海军司令部，江防司令部，江阴、镇江要塞司令部，江苏保安第2团，炮兵第8团1个营、第10团1个营。
</text>
<text>
(5)第11军团辖第33、第40、第76各师及太湖警备指挥部。
</text>
<text>
(6)炮兵指挥官刘翰东辖炮兵第3团1个营及炮兵第4团、炮兵第10团1个营、炮校练习队2连。<note>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21-322页。</note>
</text>
<text>
第三战区将蕴藻浜南岸地区划归中央作战军后，朱绍良即按第4号命令的军队区分，将蕴藻浜南岸的部队统归第21集团军总司令廖磊指挥。经15日至18日激战，第133、第134两师因损失惨重，后调至南翔地区整补，由第173、第174两师接防。后两师系桂军系统第48军的主力部队，新由广西至徐州、海州地区再转来淞沪战场，士气极为昂扬，步兵轻武器装备较好，战斗力甚强，纪律亦佳，但对现代战争缺乏实战经验与认识，强调精神因素，对战术运用及工事构筑均较为忽视。如第174师的1个团在敌火力下接防，仍按一般情况，全团集中站队，由团长讲话后再进入阵地，因而在集中时遭到日航空兵的袭击，尚未进入阵地即损失兵力近半。
</text>
<text>
日军第9师团逐渐向南推进，与右翼掩护的第11师团之间出现了空隙。松井石根即将第13师团之一部由结合部投入战斗，以加强第一线的攻击能力。战斗更加激烈，其最前部队已推进至蕴藻浜以南约5公里处。如现在的战线再被突破，日军即可直趋大场，中国中央作战军即有被切断后路的危险。因而第三战区领导与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等研究后决心以新投入战场的桂系第48军为主力，对蕴藻浜南岸日军实施反击，10月18日21时下达了转移攻势的第5号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
</text>
<quote>
(1)敌军主力仍继续向我蕴藻浜南岸阵地攻击。
</quote>
<quote>
(2)本战区以击破蕴藻浜南岸敌军之目的，决由蕴藻浜两侧地区转移攻势。
</quote>
<quote>
(3)中央作战军应以8个团编成攻击军，由谈家头、陈家行之线攻击前进，保持重点于左翼。第一攻击目标桥亭宅、顿悟寺之线；第二攻击目标赵家角、西六房之线。
</quote>
<quote>
左翼作战军应以4个团编成攻击军，由广福、新陆宅之线攻击前进，保持重点于右翼。第一攻击目标彭宅，第二攻击目标陆桥。
</quote>
<quote>
(4)其他正面各师，除守备阵地外，应编成4个突击队，向敌阵地要点出击，策应攻击军之战斗，并调整阵线，加强工事。
</quote>
<quote>
(5)炮兵队之火力运用，以火力支援攻击军之战斗。
</quote>
<quote>
(6)各攻击军应迅速侦察敌阵地状态、地形及前进道路，并搜集通过小河川之架桥材料，于21日薄暮前完成一切攻击准备。
</quote>
<quote>
(7)攻击开始时间另命之。
</quote>
<text>
中央作战军接到战区命令后，于19日10时下达命令：“以第21集团军新到达之部队，编成攻击军，协同左翼作战军转移攻势；第9集团军应以有力部队，于大场镇以北地区转移攻势，策应攻击军之作战，并特需注意攻击之同时，全线各军应行出击，以牵制敌军行动。”
</text>
<text>
左翼作战军接到战区命令后，于19日10时40分下达命令。由于各攻击军的行动统由第19集团军总司令薛岳指挥，所以陈诚为了使反击更为有力，比战区命令规定多增加了一路攻击军。其命令为：“第21集团军以步兵6团为基干，编为第一路攻击军，归薛总司令指挥……第19集团军以第66军编为第二路攻击军，由孟家宅、马家宅正面攻击前进，保持重点于右翼，第一攻击目标为杨家宅、徐宅、唐桥头之线，第二攻击目标为田都、孙家头之线。第15集团军以第98师编为第三路攻击军，由广神福、费家宅正面攻击前进，保持重点于右翼，第一攻击目标为彭家宅、张家宅、倪家宅之线，第二攻击目标为老宅、张家宅之线。均归薛总司令指挥。”<note>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见《中国现代政治史资料汇编》第三辑第31册。</note>
</text>
<text>
各集团军接到作战军的命令后即开始进行组织准备。第21集团军总司令廖磊以第48军第174师为第一攻击军之第一线师，以第173师为第二线师，均归第48军军长韦云淞指挥；第19集团军总司令薛岳以第66军第160师及第159师各一部组成第二攻击军，由旅长邓志才指挥；第15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以第98师第292旅为第三攻击军，由该旅旅长指挥。第一线其他各师各编成1至8个突击队，准备向当面之敌实施牵制性攻击。10月21日19时，全线炮兵按照计划开始实施破坏射击。20时，各路攻击军及突击队先后发起反击。主要反突击方向的第一路攻击军第48军所攻击的陈行、顿悟寺、桃园浜一线正是日军主力第13师团和第9师团主攻方向上的主要进攻地段，兵力、火力都特别集中，中国军队的有限炮兵根本无力制压日军各炮兵阵地及火力点，而第48军的山炮又因射程太近(仅1200米)，到达淞沪战场后无法使用，多被廖磊派人运回桂林。加以攻击部队本身没有进行制压敌人火力点的部署，全凭血肉之躯在暴露的阵地之外向敌冲锋，所以官兵虽极勇敢，但无法突破敌人的阵地，反而伤亡奇重，旅长伤亡4人，团长伤亡10人，营以下军官及士兵伤亡过半，攻击顿挫。第二、第三路攻击军因缺乏必要的火力支援，亦未能到达命令所规定的攻击目标。至于正面各师的突击队，由于兵力不足或行动不够积极，均未有效地支援各攻击军。
</text>
<text>
激战至22日凌晨2时许，日军开始反击，各路攻击军先后退至小石桥、大场镇、走马塘、唐家桥之线。24日、25日，日军在航空兵火力支援及坦克引导下，继续猛攻第21集团军阵地。26日，大场镇被日军攻占，防守该地的第9集团军第18师师长朱耀华因羞、愤而自杀。
</text>
<text>
大场镇的失守，使中央作战军的侧背受到严重威胁。第三战区决心放弃北站至江湾间阵地，向苏州河南岸转移。左翼作战军则仍与敌对峙于原线。26日23时，第三战区下达了第7号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
</text>
<quote>
“(1)本军以达成持久抗战之目的，除以一部据守铁道沿线附近诸要点外，将南翔以东阵地逐次转移于吴淞江(即苏州河)南岸。(2)中央军应派队固守北站附近彭浦、真茹车站暨南新线真茹镇、倪家巷诸要点，极力妨害敌军之前进。其北站附近据点，着由第88师派兵1团担任之，于上海西站、丰田纱厂、北新泾、姚家渡之线，沿吴淞江南岸，与左翼军连系，迅速布置新阵地。另于杜家宅、钱家宅、七家村、花家宅之线，沿虬江南岸占领前进阵地。其原任沪南及沪西之守备部队，仍应严密警戒，增强工事。(3)左翼军应派队据守望桥浜、顾家港、陈家湾、洛阳桥、新泾桥西端诸要点，极力妨害敌军之前进，并于姚家渡(不含)、江桥镇、上行上、墙门头、小南翔、唐家桥之线，连系蕴藻浜北岸原阵线占领阵地，另于石桥、林家木桥、刘家池、吴家坟、杨树园、孟家宅之线占领前进阵地。(4)两军作战地境，现定如左(下)：黄渡镇南、吴淞江南岸、姚家渡、倪家巷、九王庙、洛河桥相连之线，线上属中央军。(5)各军应将接近敌方各公路、铁道、桥梁尽数破坏。”<note>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25—326页。</note>
</quote>
<text>
中央作战军及左翼作战军接到命令后，除留置掩护部队仍在原阵地外，主力按照命令向苏州河南岸阵地撤退。由于日军加强了航空兵火力对地面战斗的直接支援，所以中国军队的损失甚大。蕴藻浜、大场镇战斗期间仅日海军航空兵支援其第3、第9、第101师团就达1663架次，投下炸弹5267个，约390吨。至28日，除第88师的1个营仍据守四行仓库、独立奋战外，其余中国军队全部转移完毕。顾祝同在下达第7号作战命令之前，曾以电话告知第88师师长孙元良，蒋介石想要第88师留在闸北，死守上海，征求他的意见。孙元良认为孤守闸北、任敌军屠杀，不值得，也不光荣，最后勉强同意留1个团死守闸北。所以第7号命令才规定“北站附近据点，着由第88师派兵一团担任之”。但孙元良仍不肯忠诚地执行命令，而仅令第524团中校团附谢晋元率该团第1营留守四行仓库。<note>孙元良：《亿万光年中的一瞬》。转引自《八一三淞沪抗战》，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年版，第115—116页。</note>谢晋元及营长杨瑞符率领该营在与中国军队完全隔绝的情况下英勇奋战至30日，方在英国军人劝导下退入租界。
</text>

<img src="images/4-1-3.png"  desc="图4-1-3、淞沪会战守势作战时期作战经过要图，1937年9月12日—11月4日" />

<title depth="3">3、苏州河地区的战斗</title>

<text>
中国军队退至苏州河南岸时战斗更为激烈。由于中央作战军正面已缩小，第三战区撤销了中央作战军，朱绍良调西北地区，将全正面划分为左、右两作战军，分别由陈诚和张发奎指挥。左翼作战军指挥第15、第19、第21三个集团军，将第9集团军划归右翼作战军。新、旧交替，不免影响指挥。
</text>

<text>
日“上海派遣军”第9、第3师团于28日进抵苏州河北岸时，松井石根为继续进攻苏州河南岸的中国军队，作了下述部署：“主攻保持在北新泾至陈家桥公路两侧地区，第3、第9师团于11月2日前渡河，第101师团面对南翔方面的敌人，掩护军主力的右侧。为使重藤、永津两支队担任扬子江方面的作战，由第13师团接替该两支队的守备任务。”<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第80页。</note>
</text>
<text>
10月31日晨，日军炮兵及航空兵向苏州河南岸丰田纱厂、北新泾镇等处中国军队的阵地进行猛烈轰击。中午前后，日军第3师团的左翼部队在其炮兵掩护下开始强渡苏州河，在周家镇、刘家宅附近与防守该阵地的第88师、税警总团发生激烈的战斗(双方在刘家宅曾进行逐屋争夺的肉搏战)。11月1日，日军第9师团的右翼部队也开始强渡，一度占领姚家渡。第171师、第54师、第87师、第61师等部队坚强阻击，使其无法前进。不久，第78师等部队亦由上行方向前来增援，日第9师团进至南岸的部队陷于中国军队的围攻中。激战至11月3日，第36师投入战斗，接替税警总团。日军除少数兵力渡过苏州河、被阻止于南岸阵地附近外，其主力仍被阻于苏州河以北地区。为了切断北新泾镇地区中国军队与南翔中国军队之间的联系，并威胁正面部队的侧翼，松井石根又命掩护侧翼安全的第11师团投入战斗，进攻江桥镇。至11月4日夜，第3师团主力终于从北新泾镇方向渡过苏州河。
</text>

<title depth="2">(四)撤离淞沪战场</title>

<title depth="3">1、日军主要作战方向由华北转移至上海</title>

<text>
当日军增兵上海2个师团而战局仍毫无进展时，日本参谋本部对下述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是把华北方面的作战扩大、进行山东作战，还是适可而止，把华北作战停止在一定地带，而把兵团调到上海方面?”研究的结果为：“上海方面就那样让它下去，是无法取得结束战局的结果的，紧急任务是在这方面积极行动，以便获得预期的战果。”于是决定从华北调兵，把主要作战方向从华北转移到上海方面。并把这一决定，向天皇作了报告，其中心是：“上海方面的战况，预料在最后完成任务之前，今后还不能不花费相当的时间和付出损失；而且这已成为国内外注目之的。如果在上海完全被我方控制之前北方有变(指苏联)，将发生令人极为忧虑之结果。因此，目前刻不容缓的紧急任务，是迅速结束上海战局。”而结束战局的方法，就是增加上海方面的兵力。日本参谋本部特别强调出兵上海，着眼点不是救援上海的危急，而是要击破“上海派遣军”当面的75个师的中国军队主力，迅速切断上海和周围的联系，迫使中国方面屈服。其战略企图是把上海方面作为日军的主要作战方向，“攻击敌人主力，谋求结束战争”。<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卷第2分册第第84页。</note>
</text>
<text>
10月9日，日本参谋本部决定以第18师团(已列入关东军序列，正在九州待机)、第6师团(正在正定以南作战)、国崎支队(第5师团的步兵第9旅团)及第114师团(由日本从国内动员编成)为基干，组建第10军，增加到上海方面。又由于“上海派遣军”的战况不好，因而参谋本部担心第10军登陆时“上海派遣军”能否给予充分协助，所以于16日就是否增加兵团进行了作战研究。17日，决定再从华北调出第16师团加入“上海派遣军”战斗序列，与第10军登陆作战进行配合。预定从白茆口登陆。
</text>
<text>
10月20日，正式下达了增兵上海的作战命令，并下达了第10军战斗序列编成的命令。与此同时，海军第3舰队分为第3、第4两个舰队，增加了“足柄”号等军舰。
</text>
<text>
日本参谋本部在下达了关于第10军的命令之后，立即与军令部共同制订了陆、海军协同作战的协定，并据以制订了第10军作战要领方案。主要内容为：<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大本营陆军部》。转引自《日本军国主义侵华资料长编》(上)第378—380页。</note>
</text>
<quote>
方针
</quote>
<quote>
军应协同海军在杭州湾北岸登陆，并尽快向上海市西南方地区前进，与上海派遣军共同击灭上海周围之敌。
</quote>
<quote>
作战指导
</quote>
<quote>
(1)第一期
</quote>
<quote>
向上海及黄浦江边前进。预定登陆日期为10月末或11月初。预定登陆地点为金山卫附近。
</quote>
<quote>
军以第18师团、第6师团(配属第5师团之国崎支队)为第一线，于金山卫东西海岸敌前登陆，继以第114师团及第1、第2后备步兵团与必要之军区部队等登陆，迅速向黄浦江一线急袭前进。
</quote>
<quote>
第18师团于金山卫东方海岸登陆，以一部向金山卫东北侧、以主力尽快向松江西南方黄浦江一线前进。
</quote>
<quote>
第6师团(配属国崎支队)于金山卫西方海岸登陆，以国崎支队向金山卫城西北侧、以第6师团经金山(洙泾)向松江西方地区前进，切断沪杭铁路。
</quote>
<quote>
第114师团由第18师团之后方登陆，由该师团右侧地区向闵江渡场附近前进。根据情况以主力向浦东地区前进，策应上海派遣军浦东部队作战。
</quote>
<quote>
第1、第2后备步兵团由第6师团后方登陆，以1个步兵团对乍浦方面、另1个步兵团对金山卫附近登陆点一带负责警备。
</quote>
<quote>
军直部队将山炮部队、工兵部队(渡河)……分别增加配属于各师团。
</quote>
<quote>
(2)第二期
</quote>
<quote>
渡过黄浦江及向上海西南方向前进。稍作准备后，以一部由闵江方面、以主力由松江西南方渡过黄浦江，向上海西南地区前进，与上海派遣军共同击灭上海周围之敌。根据情况，以一部在浦东地区作战。
</quote>
<quote>
(3)根据情况，以一支有力部队攻占乍浦，确保登陆点。
</quote>
<text>
日军将第10军投入淞沪战场后，上海方面的日军为2个军9个师团，30余万人，而华北方面的日军为2个军7个师团，20余万人。很显然，中日战争的主战场已由华北转移到上海。
</text>

<title depth="3">2、日军登陆杭州湾</title>

<text>
当日军攻占大场镇等地时，中国大本营已没有可以立即调至上海的增援部队。此时，不仅已将全军战斗序列中第一线兵团的主要部队多调至淞沪战场，而且也已将预备军中的主要部队调至淞沪战场，甚至连长江南岸守备区和杭州湾北岸守备区防备日军登陆的主要侧方保障部队也调至上海战场。因而统帅部主管作战的高级将领和前线高级指挥官如顾祝同、陈诚等，都建议按照持久消耗战的战略方针，迅速将上海战场的主力部队有计划地逐步撤退至吴福线及锡澄线两条国防工事线上进行整补。该建议最初已获得蒋介石的同意，并已开始实施，但至10月底时，蒋介石突然改变了决心，从政略角度出发，命令第三战区的部队继续在上海与日军主力进行阵地消耗战。从他的讲话中可以看出其指导思想。11月1日晚，蒋介石在南翔附近的一个小学校中召集淞沪会战部队的师长以上将领开会，他说：“九国公约会议将于11月3日在比利时首都开会，这次会议对国家命运关系甚大。我要求你们作更大努力，在上海战场再坚持一个时期，至少十天到两个星期，以便在国际上获得有力的同情和支持……”又说：“上海是政府的一个很重要的经济基地，如果过早放弃，也会使政府的财政和物质受到很大的影响”，等等。<note>宋希濂：《鹰犬将军》。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年版，第121页。</note>于是中国军队在已处于强弩之末的情况下，继续在上海与又增加10余万新生力量的日军作更艰苦的战斗。
</text>
<text>
日军第10军司令官柳川平助接受任务后，根据参谋本部拟定的作战方案制定了作战计划。但他的指导思想和参谋本部的指导思想有极大的差别。主要表现在以下两点上：(1)参谋本部将渡黄浦江作为第二期作战，第10军则作为第一期作战；(2)参谋本部在第二期作战中规定军主力向上海南面和西面前进，而第10军则准备进入苏州河北面，大规模地包围中国军队主力。当“上海派遣军”攻占大场镇、进抵苏州河地区时，柳川平助于11月2日又将第二期作战改为“军进入松江附近后，乘敌准备未完，先进入平望镇、嘉兴一线，尔后在太湖及其以西地区水陆并进，进出至常州附近，深入到较远的距离，切断敌的退路，一举围歼上海方面的敌主力军”。
</text>
<text>
11月4日夜，日军第10军在第4舰队护卫下约乘坐100艘大型船舰进入杭州湾。5日拂晓，在舰炮与航空兵火力急袭掩护下，第18师团从金山卫以东金山嘴、漕泾一带，第6师团(配属国崎支队)从金山卫以西金丝娘桥、全公亭一带同时登陆。这一地区原部署有第8集团军防守，后因上海战况吃紧，先后调至浦东方面，以至金山卫左右几十公里的海岸线上仅有第63师之一部及少数地方武装担任警戒。当时面对登陆日军的中国军队只有63师的2个连，当然不可能抗击敌人的登陆。当日上午即有约2个联队的日军在金山卫两侧登陆。在上海市内徐家汇指挥作战的第8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及副总司令黄琪翔急调第62师、独立第45旅及新到枫泾的第78师前往阻击，并令在青浦的第67军向松江转移。在各部队尚未到达之前，当夜日军第18师团已进至亭林镇、松隐镇之线，第6师团国崎支队已进至金山县城，主力正向沪杭铁路方向前进中。此时，蒋介石曾以电话征求陈诚对作战指导的意见，陈诚认为应迅速后撤，调整战线，但最后蒋介石决定让第一线各集团军再坚持3天。6日午前，日军先头部队已进抵米市渡附近，黄昏时强渡黄浦江，击退正面少数守军后向松江方向前进。其左侧支队亦已进至广陈镇附近，与前来阻击的第63师的1个团及第62师的1个营发生战斗。7日，第62师、第79师曾向金山县城及亭林镇日军进行反击，但很快被击退。黄琪翔鉴于日军主力已进至黄浦江南岸，决定将黄浦江南岸的部队全部转进至北岸，并急令第108师阻击渡江的日军。
</text>
<text>
11月7日，日军杭州湾登陆成功后，为统一指挥，参谋本部下达“临参命”第138号令，将派遣军和第10军临时组成“华中方面军”，由松井石根任司令官(仍兼“上海派遣军”司令官)，并赋予“以挫伤敌之战斗意志、获得结束战局的机会为目的，与海军协同，消灭上海附近敌人”的作战任务；同时规定“作战地域为苏州—嘉兴一线以东”。
</text>

<title depth="3">3、第三战区部队撤离淞沪战场</title>

<text>
11月8日，日第10军主力在得胜港、米市渡等处开始渡过黄浦江，其后续部队第114师团及军直属部队亦开始登陆向金山集中；“上海派遣军”为支援第10军作战，亦分别向当面的中国军队发动进攻。当晚，中国统帅部发现淞沪战场的中国军队已处于即将被包围的危险境地，蒋介石才急忙下令从上海撤退。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按照蒋介石的指示，于当夜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主要内容为：<note>载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328—330页。</note>
</text>
<quote>
甲、右翼军除以一部占领独山、虎啸桥、太平桥、新埭、枫泾之既设阵地外，主力转进于珠家阁、沿青浦东侧冬水桥、章堰镇、虬江至吴淞江之线占领阵地。左翼军速以一部于虬江黄渡沿吴淞江北岸至姚家渡之线占领阵地。
</quote>
<quote>
乙、今(8日)夜各部队之行动：(1)8师及87师于七宝镇、虹桥飞机场、顾家湾、潘家巷之线，占领收容阵地。(2)36师、88师、第1军、102师及58师之一旅，由胡军团长(胡宗南此时已升军团长)部署转进，应以88师于凤凰山亘杨家铁桥之线，36师于观音堂亘新开河之线占领阵地。第1军、第102师先集结于青浦西北地区，58师之一旅到达青浦附近归还建制。(3)教导总队附58师之一旅，即由西蒋上、刘家桥、诸翟、观音堂、重固道转进。除令58师之一旅于青浦附近归还建制外，经安亭至昆山附近候车运京(南京)。(4)第55师除1旅(欠1团)会同上海警察总队、保安团固守上海南市外，主力应于泗泾镇、四安桥、张家浜、常蒡头之线占领前进阵地。(5)51师即于青浦附近马桥、徐家浜、李大泾、冬水桥、铁店塘之线占领阵地。(6)58师即于铁店塘、新开泾、孙家埭之线占领阵地。(7)154师应转进于何家桥、天福桥至吴淞江南岸之线占领阵地。(8)46师于徐家桥、徐家村、虬江之线占领阵地。(9)45旅、107师、108师应固守松江及其以南沿黄浦江北岸之原阵地。(10)26师经安亭至吴福线。(11)炮兵部队即经青浦向安亭转进。如行动困难，可利用预为准备之船只，由水道输送。
</quote>
<quote>
丙、对9日夜之行动预为指示，并嘱各总司令适应情况适切部署：(1)第1军经安亭到达吴县以西集结待命。(2)106师经安亭到达真仪(今正仪)附近，归前敌总指挥(在日军登陆杭州湾后，陈诚不兼左翼作战军总司令，仍担任前敌总指挥，左翼作战军总司令，由薛岳接任)直接指挥。(3)第8师、87师经安亭到达吴县以北地区集结待命。(4)36师、88师、沪保安总团经安亭到达青阳港附近构筑阵地，归前敌总指挥直接指挥。(5)55师(欠1团)经青浦、安亭到达昆山转进于嘉兴，归刘总司令(刘建绪)指挥。(6)独45旅、107师、108师，应以由沪杭铁路向嘉善附近转进为主。不得已时，经青浦、安亭到达昆山附近待命，着由黄代总司令(黄琪翔)适应状况适宜处置之。(7)61师经安亭、昆山到达无锡以北地区整理。(8)青浦至吴淞江南岸本阵地应迅速占领。
</quote>
<quote>
丁、关于昆支阵地，即以税警总团、36师、88师、沪保安总团、32师、8师、13师、133师、40师及苏州河南岸各炮兵部队，由前敌总指挥部署占领之。
</quote>
<text>
由于撤退的时机过晚，而命令下达的手段又极落后，命令到达右翼军总司令手中时已是11月9日。张发奎“接到命令时，部队已陷于极端紊乱状态，各级司令部亦已很难掌握其部队了”。<note>见《张发奎回忆录》第三章。载香港《大成》1976年第9期。</note>有的部队并未接到撤退命令，只是看到友军撤退因而也随之撤退。命令规定的逐次掩护、占领阵地，根本未遵守，形成各自溃退的局面。其实即使按照命令行动，也难以避免混乱，因为命令并未区分各军、师的转进道路，更未区分各部队转进的先后时间，均是向安亭方向撤退。几十万军队拥挤在有限的一两条公路上，加以上有飞机轰炸、下有日军追击，其争先恐后之状可想而知。
</text>
<text>
当时左翼作战军受到的压力较小，所以第三战区于8日夜下达撤退命令时，令左翼作战军各部队仍固守原阵地以掩护右翼作战军撤退。至10日12时30分，第三战区下达了左翼作战军撤退的训令(11日14时各集团军总司令方接到)。主要内容为：
</text>
<quote>“左翼作战军向吴福阵地转进部署指示如左(下)，希适应状况适宜处置之。(1)收容阵地之占领：①第19集团军以66军占领安亭、方泰、外岗(不含)诸要点，掩护该集团军之转进。②第21集团军以有力部队占领外岗、嘉定诸要点，以第56师占领塘河、浏河附近诸要点，掩护第15集团军及该集团军之转进。(2)昆支阵地之占领：第15集团军应以第44师第32师在青阳港、周墅镇、任阳镇之线，与第19集团军连系占领阵地。(3)本阵地之占领：第15集团军之第60师占领古里村、梅李镇附近本阵地，其余集结于常熟城附近为预备队，并构筑本阵地第3阵地带工事。(4)各集团军之转进定本夜(10日夜)开始。(5)在转进期间，应由薛总司令适应状况随时指示各集团军之行动。(6)转进道路之分配：第15集团军及第21集团军沿沪锡公路及西侧地区，惟太仓、昆山公路由第15集团军专用，浏河、太仓公路由第21集团军专用。至于各部队之行动，应预先协商规定。”
</quote>
<text>
薛岳接到第三战区的作战训令后，立即下达了他任左翼作战军总司令后的第1号作战命令，规定了各集团军从11月11日至13日向吴福阵地转进的行动、路线及占领的地段等。11月11日20时，各部队按照命令开始逐次后撤。11月12日，前敌总指挥陈诚根据当时战局发展的情况，打电话告知各部队：“昆沪公路昆山以东南北两侧地区，交通刻下颇为拥挤”，并命令“王军长东原指挥之部队(第15、第16、第19师)应改经太仓向常熟方向转进，并须于本日(12日)晚派强有力之部队向嘉定城及葛隆镇北侧地区挺进，占领嘉定—朱家桥头—曹家村阵地，掩护该军右侧背。第53师、57师归(第2军)李军长韫珩指挥，应迅速占领蓬阆镇—钱门塘镇—葛隆镇一带阵地，掩护左翼作战军诸部队向太仓转进及迟滞敌之前进。”<note>第三战区关于左翼作战军的撤退训令及陈诚电话指示，转引自《第19集团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
</text>
<text>
当第三战区各部队开始后撤的时候，日海军陆战队及“上海派遣军”即乘势占领上海市区。至11月12日，上海地区全部为日军占领，原在沪西作战的中国军队也均撤离了淞沪地区。
</text>

<title depth="3">4、中国军队从淞沪战场向南京转移</title>

<title depth="4">(1)撤向吴福线</title>

<text>
中国军队由上海撤退后，日军发动全线追击。为切断中国军队的西退道路，还部署从华北增援来沪、正在海运途中的第16师团由白茆口附近登陆，向常熟方向进攻。至11月13日，日军第10军第6师团已北进至安亭镇，第18师团及国崎支队已进至平望及嘉善附近，第114师团正在金山集结中；日军“上海派遣军”第11师团在南翔、第18师团在刘行、第101师团在嘉定正与中国军队掩护撤退的部队激战；日军第16师团及重藤支队已进至徐市镇、支塘镇一带。
</text>
<text>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本来判断从上海撤退的中国军队一定会在黄渡镇至嘉兴一线进行抵抗，后又根据日军进展的情况，判断中国军队不会停留在该线，而是再向西退，于是决心向大本营所规定的作战地境限制线追击。11月14日松井下达命令，主要内容为：“(1)方面军决定占领常熟、苏州、嘉兴一线，准备尔后的作战。(2)上海派遣军应占领福山、常熟、苏州一线，以约两个师团在昆山、太仓附近集结，作为余之直辖部队。(3)第10军须占领平望、嘉兴、海盐一线。”<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99页。</note>
</text>
<text>
中国第三战区在日军占领安亭并向昆山进逼的情况下，又发现日军已在浒浦口、白茆口一带登陆，有切断支塘镇附近公路的可能，认为昆支阵地形势已趋不利，负责前线指挥的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当即决心向吴福线阵地转移。预定部署右翼军坚守平、嘉本阵地，阻止日第10军西进；左翼军及右翼军被隔离于京、沪方面的部队逐次抵抗，交替掩护西退。11月13日晚，以第三战区第11号作战命令下达撤退命令：<note>转引自《第21集团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
</text>
<quote>
①敌情如诸官所知。
</quote>
<quote>
②我军以占领乍(浦)、平(湖)、嘉(善)，及吴(县)、福(山)本阵地拒敌前进之目的，即向该本阵地转移。
</quote>
<quote>
③薛总司令岳，指挥税警总团、第51师、第38师、第6师、第46师之1团、第44师、第76师之288旅、第171师、第174师、第176师、第173师，占领大墅镇—青阳港—支塘镇—白茆口之线，掩护主力军之转进及左翼军吴福阵地之占领。
</quote>
<quote>
④右翼军应坚固占领乍、平、嘉本阵地，拒止敌军前进。其在京沪方面部队，应照下列规定：
</quote>
<quote>
第55师到达平望附近归还建制。
</quote>
<quote>
第62师经嘉善路车运至嘉兴。
</quote>
<quote>
第59师、第90师速到唯亭、真仪上车，向嘉兴、盛泽输送。
</quote>
<quote>
第19师、第16师、第107师余部，徒步行军，经苏嘉公路向嘉兴转进。
</quote>
<quote>
第108师、第45旅到苏州附近集结后，经苏嘉公路向嘉兴转进。
</quote>
<quote>
第6师待昆山阵地奉命撤退后，速经苏嘉公路向嘉兴转进。
</quote>
<quote>
⑤左翼军应依照下列规定，向吴福本阵地转进：
</quote>
<quote>
甲、第一阵地带
</quote>
<quote>
第8师、第14师占领吴淞江南岸—直镇—南邵渡之线。
</quote>
<quote>
第154师、第159师、第160师占领吴淞江北岸—港田里—真仪镇—北道泾—傀儡湖之线及对吴淞江之警戒。
</quote>
<quote>
第44师、第76师之283旅、第32师、第98师占领巴城镇—陈塘墅—古里村(不含)之线。但第44师、第76师之288旅，须俟昆支阵地奉命撤退后，方开始转移。
</quote>
<quote>
第60师、第18师、第56师、独立第34旅、第40师、第76师(欠288旅)占领古里村(含)—梅里镇—浒浦镇之线及浒浦—耿经口—福山镇间之江防。
</quote>
<quote>
乙、第二阵地带
</quote>
<quote>
第107师，平望(不含)—北坎镇(不含)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87师、第3师、第58师，北坎镇—同里镇—朱家浜—车坊镇—吴淞江南岸地区。
</quote>
<quote>
第57师，外跨塘—唯亭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53师，沙湖—塘浦村—斜塘镇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133师，相城镇—昆城湖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67师、第11师，莫城镇—常熟城(含)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171师、第173师、第174师、第176师，俟昆支阵地奉命撤退后，转进于常熟(不含)—萧家桥(不含)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15师、第105师，萧家桥(含)—福山镇间地区。
</quote>
<quote>
第18师、第46师，西浒墅关附近地区。
</quote>
<quote>
⑥两翼军之作战地境为陆家港—平望镇—陶庄镇—姚家坝—章练旗—天马山镇—凤凰山镇相连之线，线上属右。
</quote>
<quote>
⑦江防部队仍担任福山(不含)以西江南岸及江北岸之守备。
</quote>
<quote>
⑧总预备队
</quote>
<quote>
第1师、第78师、第36师、第61师、第88师、第102师、沪保安总团，到达锡澄阵地担任野战工事之构筑。统归胡军团长宗南指挥。但36师、88师、沪保安总团须俟昆支阵地奉命撤退后，方开始转移。
</quote>
<quote>
第156师在苏州附近集结待命。
</quote>
<quote>
第9师、第51师，苏州(不含)吴江间地区集结待命。但51师须俟昆支阵地奉命撤退后，方开始转移。
</quote>
<quote>
第102师待66军接防部队到达后，即转移于无锡附近，归胡军团长宗南指挥。
</quote>
<quote>
⑨余现在苏州，尔后到达武进。前敌总指挥暂在吴县指挥，俟吴福主阵地部署完毕后，位置于宜兴。
</quote>
<footer>
兼第三战区司令长官蒋中正
</footer>
<footer>
副司令长官顾祝同
</footer>
<img src="images/4-1-4.png"  desc="图4-1-4、淞沪会战中国军队撤离淞沪战场时期作战经过要图，1937年11月5日—12日" />

<text>
11月14日上午，各集团军分别下令西撤。因从淞沪战场撤退时就已相当混乱，加以日军飞机不停轰炸、扫射和日军的尾随追击，所以虽然命令规定得极为具体，但部队并未能按照规定有秩序地交替掩护转进，各部队“凌乱异常，伤亡极大，各级指挥官对部下多失掌握”。以第21集团军为例：15日黎明前，集团军司令部退至常熟，不知右翼第15集团军之“行止方向，失去联络，迄未查知所在”，而“本集团军指挥之39军(附独立第34旅、苏保4团)及担任萧家桥至福山防务之73军，亦未知到达何处”。
</text>
<text>
日“上海派遣军”在淞沪会战中亦遭严重伤亡，虽追击企图旺盛，但正面追击行动却较为缓慢，所以中国军队得以脱离接触西撤。正是新从白茆口一带登陆的第16师团在华北作战时未受到损失，14日主力登陆后进展迅速，第一阵地带不复存在。15日，各集团军主力基本上均已撤至吴福阵地。但由于组织、准备工作太差，部队到达国防工事线后，“吴福线既设阵地线及工事无图可按，无钥开门，无人指示”，<note>转引自《第15集团军战斗详报》。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又，11月20日蒋介石致顾祝同密电中亦有罗卓英的报告，见《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第333页。</note>以致耽误占领阵地及部署部队组织防御的时间。
</text>

<title depth="4">(2)由吴福线向锡澄线转移</title>

<text>
各集团军撤至吴福线阵地时，南京第一次高级幕僚会议刚刚开过，会议对南京的防御问题尚未作出最后决定。蒋介石仅说要守一守，而军令部第一厅厅长刘斐提出作象征性防守的建议为多数人同意。在此情况下，第三战区于11月16日制订了《淞沪抗战第三期作战计划》。主要内容为：<note>《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331页。台湾蒋纬国主编的《抗日御侮》将此计划作为11月8日开始由上海撤退之计划，误。</note>
</text>
<quote>
第一方针
</quote>
<quote>
为打破敌由杭州湾方面包围我军之企图，并巩固首都起见，京沪线方面应利用既设工事，节约兵力，抽调一部转用于沪杭线方面，阻止敌人之发展。同时抽调一部，巩卫首都；待后续兵团到达，以广德为中心，转移攻势，压迫敌于钱塘江附近而歼灭之。
</quote>
<quote>
第二指导要领
</quote>
<quote>
①京沪线方面，务以最小限之兵力，利用吴福线工事，阻止该方面之敌；不得已时，转进于锡澄、宜(兴)武(进)等阵地，节节抗战。
</quote>
<quote>
②由京沪线抽调约两个师(除第7军)，经宜兴、长兴进出吴兴，归张发奎指挥；同时以炮兵大部转用于沪杭方面，另抽较次之3至5个师，回任首都之巩卫，并预先构筑工事。
</quote>
<quote>
③沪杭线方面，应扼守崇德、石湾、南浔线及临平、吴兴线，最后应以刘建绪所部(第10集团军)退守杭州附近，第7军之徐、程两师(第170、179师)退守长兴附近，待川军到达后，一齐转移攻势。
</quote>
<quote>
④续到之川军6个师(第23集团军唐式遵部)，车运者，由南京用汽车输送至广德附近；船运者，由芜湖、宣城，再用汽车输送至宁国附近集中，置重点于广德方面，攻击沪杭方面之敌。
</quote>
<quote>
⑤京沪方面不堪作战之部队及可抽出之资材，应即运后方。
</quote>
<text>
日军接到其方面军司令官关于“占领常熟、苏州、嘉兴一线”的命令后，“上海派遣军”部署：“主攻方向保持在沪宁铁路北侧地区，击败当面之敌后，向太仓、昆山一线追击”。第10军则在召开幕僚会议后，认为“敌人仍处于混乱状态，如果抓住这一良好战机，断然进行追击，有20天的时间，可以占领南京”，因而决定在攻占嘉兴后，“以军主力独自果断地向南京追击”。<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99、107页。</note>
</text>
<text>
在日军跟踪追击下，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前敌总指挥陈诚根据《第三期作战计划》的精神，命已退至苏州地区的第9和第19两集团军“于17日夜开始向锡澄线转进，惟仍以一部占领唯亭、外跨塘阵地掩护，斟酌情形待20日前后转进”。同时致函第15和第21两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廖磊，告知“铁道正面我军之主力于17日夜间开始向锡澄线转进”，“望兄等督率各部，迟滞敌之前进，使由正面转进之我军，得有确实占领阵地时间之余裕”。左翼军总司令薛岳也依照顾、陈的指示，以与信函相同内容的训令，命第15、第21两集团军“支持至20日晚撤退，并派一部沿常锡公路逐次拒止敌人之前进，掩护各部转进”。对各军、师的行动及到达位置等，均作了具体规定，并通知当转进至锡澄线以后，“即解除左翼军之战斗序列，尔后归战区司令长官及前敌总指挥直接指挥”。
</text>
<text>
此时，短期固守南京的方针正在南京第三次高级幕僚会议上决定。为争取时间掩护南京进行固守的准备，蒋介石以电话指示薛岳：“苏州、常熟、福山之线应固守，非有命令不得撤退。”薛岳遵令于18日13时将蒋介石的指示转达给各集团军，并附有固守吴福线的防御计划。但当日日军已突破常熟以北李家桥及常熟以南昆城湖西岸的吴福线阵地，正向虞山、莫城镇等吴福线后方据点进攻中；而且苏州方面的中国军队主力业已西撤，罗卓英、廖磊遂向薛岳报告：“奉钧部命令，自应遵照办理，但本日午后……44师右翼即被敌突破，并已深入兴福街东侧，228旅及32师本夜虽可到达增援，瘩充其恢复阵地，但因其兵力寡少，在现状况下颇有困难……目下战况，深感可虑。即令抽调60师，亦觉困难。此节应再请统筹此间局势，予以裁决。”至19日，日军第10军攻占嘉兴，第9师团占领苏州，第11师团攻占莫城镇，第16师团攻占常熟，并有一部乘24艘军舰于福山登陆。在此情况下，当日14时，薛岳致函罗卓英、廖磊：“我苏州方面部队已陆续撤退”，“本翼军决放弃固守吴福阵地之计划，逐段撤退，以掩护锡澄线阵地之占领”，“希望能继续迟滞敌人3日，至22日黄昏，不使敌人接近锡澄之前进阵地鸿山—安镇—向塘桥—乌龟山—闸山镇之线”。“两集团军转进后……萧之楚、刘和鼎两军(第26、39军)及60师留于锡澄线使用，其余18军各部转进至宜兴待命，第21集团军各部转进至武进附近待命”。信中最后还特别指出：这样部署，是“为顾虑澄锡线作战以后能掩护南京外围阵地之占领，关系甚大……务请注意照办”。<note>转引自第15及21集团军《战斗详报》。</note>与此同时，蒋介石已命令先期由苏州地区退至无锡的第36师、第88师(均属总预备队序列)向南京转进，准备用以防守南京。11月19日夜，尚在吴福线的部队开始西撤。至21日，各集团军主力均已到达指定位置。
</text>
<text>
根据当时的态势，中国统帅部判断日军“当以一部沿京沪线进逼，以主力循京杭国道(宁杭公路)绕攻南京。此路敌军到达长兴后，必分兵击广德、宣城，循江南铁路(宁芜铁路)袭取芜湖，断我后路，并与京沪、京杭三面夹击，作围攻首都之企图”。“为巩固吴兴(即湖州)方面之战局”，统帅部令“新到之第7军先头部队在升山市至大钱镇线占领阵地，以川军之5个师(第144、145、146、147、148师)集结广德、泗安、安吉一带地区，以为策应”。<note>《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399、382页。</note>同时令到达武进的第21集团军向宜兴、张渚镇转进。
</text>
<text>
日“华中方面军”突破吴福线阵地后，按照“在苏州、嘉兴一线准备以后的作战，同时企图攻占无锡及湖州”的方针，于20日下达命令，令“上海派遣军攻占无锡，第10军以一部准备攻击湖州，以精锐的一部准备协助上海派遣军攻击无锡”。<note>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中华书局1979年中译本，第107页。</note>日“上海派遣军”部署第13师团由常熟地区向位于锡澄阵地中间的青阳镇进攻，军主力第18师团、第11师团及第9师团向无锡进攻。日第10军没有遵照方面军的命令部署军队，仍本“以军主力独自果断地向南京追击”的方针，命第6师团在嘉善地区集结，命国崎支队、第18师团及第114师团等部全力向湖州进攻。23日，日军在太湖南、北两侧开始进攻。至25日，日“上海派遣军”突破第74军、第39军阵地，占领了无锡；第10军突破了第7军的防线，占领了湖州。
</text>
<text>
无锡、湖州失守后，中国统帅部为使淞沪战场撤回的部队“脱离敌由京杭国道之大包围”，令集结于宜兴、张渚等地的第21集团军、第15集团军以及总预备队等各部队迅速向孝丰、广德、宁国等地转进，并撤销了第15、第21等集团军的番号(仍分别称“第7军团”及“第16军团”)。同时命令“长兴之144师郭勋祺部及泗安之148师陈万仞部(该两师原为潘文华第23军所部，归第21军军长唐式遵指挥(下辖第145师、第146师))，迅速协同第7军攻击该方面(湖州)之敌”，<note>《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334页。</note>企图夺回湖州。但在该命令下达的同日(25日)，日军第10军已将主力推进至湖州附近，并以其第114师团攻占了长兴。
</text>

<title depth="4">(3)江阴要塞战斗</title>

<text>
日“上海派遣军”攻占无锡后，令第16师团及第9师团主力继续沿京沪路向常州追击，第9师团之一部在太湖水上机动；令第13师团及集成骑兵队(10月8日由骑兵第3、第9、第17和第101四个大队组成，由森五六中佐指挥)封锁江阴要塞，并作好进攻准备；令第11师团及重藤支队集结于无锡，第3师团集结于太仓附近。日第10军攻占湖州、长兴后，令第114师团继续向宜兴、溧阳方向追击；令国崎支队及第18师团之一部向泗安、广德进攻，军主力集结于湖州附近。
</text>
<text>
日“上海派遣军”于26日发现中国军队有继续西退之征候时，为了为下一步进攻南京作准备，决定“以丹阳及金坛作为进攻南京的前进据点”，同时命令第13师团及集成骑兵队攻占江阴要塞。
</text>
<text>
江阴要塞有黄山、君山扼江面，东有狼山、福山为屏障，为南京水路之门户，江面甚窄，仅2公里多，水深流急。长江江中已沉船封锁。要塞各炮台原有火炮49门，淞沪会战开始时，增设88毫米高平两用半自动炮8门(甲炮)、150毫米加农炮4门(丙炮)，均为刚从德国运至的最新式火炮。当中国军队从上海撤退、南京第一次高级幕僚会议后第三战区决定对南京仅作象征性防守时，统帅部以蒋介石的名义电令要塞“暂守江阴，候令撤退”。军政部部长何应钦还补充指示：“将新炮准备拆到后方安装，铁驳一到即行起运。”但在第三次高级幕僚会议决定固守南京后，统帅部又电令要塞“固守江阴”。当日军突破锡澄线时，统帅部正式发布命令成立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任命唐生智为司令长官，刘兴为副司令长官。此时要塞又接到“死守江阴”的电令。防守江阴要塞的部队有第103师、第112师、要塞所属步兵2个营及江防海军舰艇等，统由江防军总司令刘兴指挥。
</text>
<text>
11月26日19时，刘兴下达了作战命令。主要内容为：<note>见《江阴要塞区自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十二月一日间作战经过概要》。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note>
</text>
<quote>
①江防军以主力固守江阴要塞，以一部警备江岸，施行持久抵抗，以保长江航道。
</quote>
<quote>
②112师以主力占领由夏港口、夏港镇、青山、江阴城南至金童桥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quote>
<quote>
③103师以主力占领金童桥(不含)经杨家港、凤凰山东麓至长山东麓间之主阵地带拒止敌人。
</quote>
<quote>
④57军率111师，以一部警备南通，拒止敌人上陆，以大部在靖江附近，协同要塞妨害敌舰活动，并拒止敌人上陆。
</quote>
<quote>
⑤要塞部队严整备战，构成江上火力阻塞线，制压敌舰之动作。尤须对于陆正面准备火力，支援陆军作战。
</quote>
<quote>
⑥江防部队须以鱼雷快艇袭击敌舰，妨害敌舰活动，保护要塞地区。
</quote>
<text>
下达命令的当天，日军第13师团及集成骑兵队已进至南闸、云亭、后塍以南一线，日舰艇60余艘亦已进泊段家港以东江面。27日双方仅有炮战及日机轰炸，步兵未发生战斗。28日，日军攻占了江阴外围前哨阵地，迫近巫山、定山等主阵地前沿。29日，日军主力在海军航空兵火力掩护下以战车先导，开始向守军主阵地发起猛攻。守军在要塞炮火支援下进行了坚强的抗击，花山、定山等阵地曾失而复得。战斗中要塞炮击沉日舰1艘，击伤2艘，并击落日机1架。激战至12月1日，要塞火炮不少被炸毁，通信网络全被破坏，步兵阵地数处被敌突破。守军被迫逐次后退。至17时许，日军由西北关突入江阴城中，第112师师长霍守义负伤，部队多陷于混乱状态，刘兴遂依据大本营的意图下令突围：令要塞炮兵以火力掩护步兵向武进方向突围，至24时破坏要塞炮台，尔后渡江，从靖江向镇江要塞撤退；同时令江防舰艇运载总司令部人员由长江退南京。由于撤退仓促、计划不周，部队秩序相当混乱。又因突围部队大多遭日军阻击，所以多数部队未能按照命令行动。第112师师长霍守义及部分人员渡江经靖江去镇江，其第672团等则沿江岸退至镇江。第103师突围至江阴城西钱家村附近时，遭日军突然袭击，第613团团长罗熠斌阵亡，师长何知重、参谋长王雨膏、第615团团长周相魁脱离部队，由黄田渡江北逃去武汉；部队由副师长戴之奇率领绕道江边，亦退至镇江。<note>见《江阴要塞区自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十二月一日间作战经过概要》。又见万式炯《第103师江阴抗战及撤退概述》、刘纪祥《江阴守城及撤退之经过》。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委员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南京保卫战》，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年版，第84—86页、第98—100页。</note>12月2日，日军占领江阴要塞。与此同时，第18师团占领丹阳，第9师团占领金坛。
</text>
<text>
唐式遵率部向浙江长兴前进途中得知长兴已被日军第10军占领，遂令第144师及第145师在长兴西南的南山亘金村一线及泗安附近占领阵地，掩护第7军撤退。26日，日军第114师团及第18师团分别向金村、南山的第144师阵地及泗安第145师阵地进攻。泗安地形平坦，无险可恃，且工事薄弱，在日军装甲车及坦克冲击下，阵地很快被突破。唐式遵严令第145师师长反击，收复阵地，而该师惟一未投入战斗的刘洪斋团竟拒不服从命令，不肯反击。师长饶国华抱恨自杀。当日，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刘湘令“独立第13旅从右翼、第146师从左翼包围泗安敌入”，企图夺回失去的阵地。但命令刚下达，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陈诚令第19集团军及第7军向徽州方向，第21军、第23军向太平方向撤退的命令亦到达各军部。接到命令的各军、师立即按陈诚的命令开始转移。第146师师长刘兆黎因未接到陈诚的命令，仍按刘湘的命令于当夜率第438旅对刚占领泗安的日军进行突袭，歼灭日军数十人，俘获大批被服、文件，及2门野炮、数十枝步枪，夺回了泗安；当发现友军均已撤走，于27日晚亦向广德方向撤退。28日在界碑又与正向广德进攻的日军一部遭遇，击毁其装甲车5辆、汽车10余辆，然后经十字铺向旌德、太平方向追赶军主力。<note>据《第三战区作战经过概要：由嘉善至芜湖之作战》(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刘湘致蒋介石电报(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第399页)、林华钧《金村南山阻击战》(载《四川文史资料选辑》第30辑)、骆周能《简记广德、泗安战役》(载《南京保卫战》)及《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1卷第2分册内容综合写出。</note>日军第18师团于11月30日占领广德，其第114师团在中国军队第144师、第147师等部撤走后于28日占领宜兴，12月2日占领溧阳。至此日“华中方面军”各部队均已按预定计划占领了用于攻击南京的前进据点，中国第三战区和第七战区的军队也均已撤离锡澄线及宜兴、广德等地，淞沪会战结束，中国军队转入南京保卫战。
</text>
<text>
淞沪会战是中日战争中第一次规模最大、具有决战性质的战略性战役，历时3个多月，中日双方随着战局的发展均不断增加兵力。至会战结束时，日方已投入了30余万兵力，中方投入70余万兵力。在狭小的上海地区，双方兵力竟达百万以上。据日本参谋本部的统计，日军共伤亡4万余人(可能偏少)；据中国军事当局的统计，中国军队伤亡约25万余人。
</text>

<title depth="1">三、会战简析</title>

<title depth="2">(一)淞沪会战的意义</title>

<text>
日本是一个国土狭小、资源缺乏的岛国，为了实现其征服亚洲并进而称霸世界的野心，先吞并中国，以掠夺中国丰富的资源，作为其武力扩张的物质基础，这成为日本的“根本国策”。但由于中国地广人众，列强利益又交错其间，以日本的军事实力还难以完全以军事占领的方式灭亡中国，所以在侵略中国的手段和步骤上是逐步“蚕食”还是一举“鲸吞”，争论激烈。前者的主张在日本统治集团中略占上风。日本侵略中国东北三省后，第二步战略企图就是侵占中国华北诸省。1936年8月7日，日本广田内阁在四相会议上提出的外交政策是：“首先使华北迅速成为防共、亲日满的特殊地区，并且一面获得国防资源、扩充交通设备，一面使整个中国反对苏联、依靠日本”。为实现这一企图，日本参谋本部在同年11月制定的《对华作战计划》中确定了对华作战的初期目标为攻占华北要地及上海附近地区。其“用兵纲要”规定：对华北方面，除“中国驻屯军司令官所属部队外，还包括关东军司令官及朝鲜司令官派遣的部队，以及从国内派来的部队”，“以主力沿平汉路地区作战，击溃河北省南部方面之敌，并占领黄河以北各要地”；以一部兵力“在青岛或其他地点登陆，击溃敌人并占领山东省各要地”。“军队的行动，应神速机敏，在最短时期内给以闪电般打击”。对华东方面，虽然也制定了陆军协助海军“占领和确保上海、杭州、南京三角地带”的目标和计划，但由于当时日本对“大陆政策”的主要假想敌苏联怀有极大的顾虑，惟恐在“对苏关系紧张时，这样用兵难以将兵力向北方转用”，所以规定非到不得已时不向华中方向派遣陆军，将战场限于华北地区，仅以海军确保上海这一“作战基地”。从上述日军的战略构想来看，日军侵华作战的重心在于华北，它企图集中主要兵力速战速决，达到占领华北、迫使中国政府屈服的目的。
</text>
<text>
1937年7月，日本“华北驻屯军”在卢沟桥发动了对华侵略战争。日本统治集团错误地认为只要击破华北中国部队，中国政府就会屈服，就会像其占领东北三省时一样，作为局部问题默认既成事实。但日本统治集团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在日军占领北平的当天即向中外宣告：“临此最后关头，岂能复视平津之事为局部问题，听任日军之宰割……惟有发动整个之计划，领导全国，一致奋战。”日军既已发动侵华战争，而中国又已决定全面抗战，为了保卫上海、拱卫首都和守卫长江，中国主动而有计划地清除长江内的日本军舰和上海的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开辟淞沪战场，向侵占上海的日海军陆战队进攻，是完全必要的，也是正确的。更为重要的是，淞沪战场迫使日军不得不向其本不愿意使用陆军的战略方向上增派陆军。随着战况的发展，其陆军兵力不断增加，并将主战场由华北转向华东。这不仅分散了日军的兵力，使其不能集中使用于地形开阔、利于机械化部队作战的华北战场，而且粉碎了日军速战速决、以局部战争侵占华北并迫使中国政府屈服的战略企图，陷于中国全面、持久抗战的“泥潭”之中而无法自拔，不得不按照中国的战略方针进行作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虽然日本是进攻的一方，但在战略上却已在主动中处于被动地位。因而淞沪会战的结果，在战役上中国军队是失败者，但在战略上日本军队是失败者。
</text>
<text>
从政治上看，淞沪会战获得了全中国各界民众和各党各派的热烈拥护和支援，使中国达到空前的团结，振奋了中华民族争取独立、反抗侵略的伟大精神，并扩大了中国抗战的国际影响，为全面、持久抗战奠定了牢固的基础。而且，淞沪会战给国内外持“三月灭亡中国”和“抗战必亡”观点的人们以沉重打击，使日本陆、海、空军遭到从卢沟桥事变开战以来从未受到过的打击和损失。同时，淞沪会战也为沿海工业内迁、保存经济实力赢得了时间。淞沪会战中的中国广大官兵浴血奋战，不怕牺牲，顽强战斗，其革命精神和英勇业绩永远是中华民族反侵略战争史上的光辉篇章。
</text>

<title depth="2">(二)会战失败的原因</title>

<title depth="3">1、作战指导上的失误</title>

<text>
国民政府统帅部的“最高战略指导方针”是“持久消耗战”。陈诚在1946年10月撰写的《八年抗战经过概要》中曾阐明策定这一战略方针的主要理由。他说：“我以军备不足，对有多年准备、而挟有现代化陆海空之敌，为求粉碎其速战速决之计划，以避免为其不断之攻击所歼灭，乃策定持久消耗之最高战略，一面不断消耗敌人，一面扩散战场、分化敌之优势。”<note>陈诚：《八年抗战经过概要》。载浙江省中国国民党历史研究组编《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战场史料选编》第一册第10—11页。</note>这一战略指导方针，从战争全局看是正确的，是符合中国抗战的实际的。但在如何达到这一战略要求的问题上，则有着不同的作战指导。淞沪会战采取的是专守防御，实质上是消极防御。蒋介石就曾说过：“在湘北战争(指第一次长沙会议)以前，我们的战略战术是取守势的”，“处处只是消极防御，陷于被动”。<note>蒋介石：《柳州会议训词》。载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华学术院编《先总统蒋公全集》，第1206页。</note>战略与战役指导上的单纯防御，导致“我国陆、海、空军的精华丧失殆尽”，并对以后战局的发展造成不利影响。淞沪会战中的消极防御，主要表现为下述三点。
</text>
<text>
(1)死守阵地，硬拼消耗
</text>
<text>
抗战之初，国民政府统帅部将战略上的持久寄托于战役上的持久，将消耗敌人建立在消耗自己的基础上，因而把阵地防御看做是抗战的基本作战形式。早在战前，蒋介石对庐山军官训练团谈及尔后对日作战的战法时就认为“处处设防”、“深沟高垒”和“固守不退”是“救国的要诀”。抗战开始后更是一再强调。如1937年8月8日在《告抗战全体将士》中说：“我军能屹立如山，坚守阵地，有进无退，等到接近，冲锋肉搏……定可取得最后胜利。”8月18日，在《敌人战略政略的实况和我军抗战获胜的要道》中说：“要多筑工事，层层布防，处处据守”，“敌人的利器是飞机、大炮、战车，我们的利器是深沟、高垒、厚壁”，“我们要固守阵地，这是我们抗战胜利的惟一要诀。”<note>蒋介石：《柳州会议训词》。载台湾中国文化大学中华学术院编《先总统蒋公全集》，第971、1071页。</note>淞沪会战开始后，9月12日，蒋介石在致冯玉祥的电报中说：“我军如不自动撤退，则敌军决不敢深入我军阵地，更无击退我军之勇气……只要我军官兵固守其原阵地……虽至最后之一兵一弹，必须在阵地中抗战到底，至死不渝，则最后胜利，必归于我也。”<note>《蒋委员长文未侍参电》。原收入《蒋冯书简》，后来此电文又作为《蒋委员长通令各战区指示抗战手令》，载《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51页。</note>正是在这种作战思想指导下，中国军人在宝山、罗店、大场、蕴藻浜、苏州河等各次战斗中，都是在固定战线上同敌人进行单纯的阵地抗击战。日军在淞沪地区可充分发挥其陆、海、空的联合威力，所以其火力强度大大超过中国军队；而中国军队主要靠近战武器，且其杀伤力又低于日军，所以双方在阵地对抗时中国军队在日军优势火力下多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伤亡极大。如罗卓英在《作战·训练余话》中说，罗店“这地方一坦平阳，没有山岭，也没有特殊的设备可资利用。连个像样的战壕也来不及修筑，勉强建立了一点简单的工事，可以说是象征性的。在日寇重炮和坦克车的疯狂攻势下，只有拿我们的血肉和他们去拼了。”这样的战斗，当然消耗很大。孙元良在回忆录中说：中国军队在淞沪会战中“只好以数量的多(不是在短期内集中数量的优势)来补救质量以及其他的缺陷，以自己的消耗来换取敌军的消耗，达以持久的目的。”<note>孙元良：《亿万光年的一瞬》。转引自李敖《蒋介石研究》第三集，华文出版社1988年版，第195页。</note>又由于参加淞沪抗战的部队大多不重视野战工事的构筑，一般仅筑一条堑壕，而且缺乏侧防掩体和纵深阵地，亦无掩蔽工事和伪装。加以淞沪地区地下水位极高，掘地不及1米即渗出水来，战士立于壕中水深齐膝，因而多不愿深挖。总之，守军的整个防御阵地缺乏一定的韧性和稳定性，难以充分发挥其应有的提高部队生存力、战斗力和迟滞、消耗敌人的作用。日军进攻时通常先实施1—2小时的火力准备，然后冲锋。中国军队在火力配系上既缺乏远射的炮兵火力，又没有与正面火力相配合的侧射、斜射火力；少量的重机关枪也只知在固定的暴露阵地上进行射击，而不知变换阵地，以致很快即被日军发现而加以制压、破坏。当日军发起冲锋时，守军部队已伤亡很大，防御的火力也大大减弱，所以阵地易被突破。日军每日清晨开始进攻，如不能突破，则下午再攻。中国军队通常于夜间后撤一二百米，利用淞沪地区河渠纵横的有利地形重新组织防御。守势作战前期，在罗店及蕴藻浜地区的战斗中，第15、第21集团军等部队，每个师一般能守六七天，后撤不到1公里，但人员伤亡已经过半，于是换一个师接防，再守六七天。只有原西北军的第32师因重视并善于构筑工事，伤亡较小，曾坚守防线9天。
</text>
<text>
淞沪会战，就是以这种硬拼消耗以达到战役持久的战术，以中国军队伤亡25万余人、陆海空军的精华丧失殆尽的惨痛代价消耗了日军4万余人。这种战役上的阵地持久战术对消耗敌人、争取时间虽然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与日军争一时一地之得失，以血肉之躯去抗击敌人的钢铁火力，从长远看是不利于战略上的持久战的。蒋介石也曾说过“以攻为守”的话(如1937年3月12日说：“我军抗战之战术，必须以攻为守，以近为远，以积极进攻之行动，方能达到消极抗战、坚持到底之目的”<note>《蒋委员长文未侍参电》。原收入《蒋冯书简》，后来此电文又作为《蒋委员长通令各战区指示抗战手令》，载《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51页。</note>等)，但在淞沪会战中的实际作战指导却是与持久消耗战略不相适应的死守阵地、硬拼消耗。造成这种矛盾的原因，恐怕由于“上海是必争之地”，受了“应不惜一切牺牲来确保这个地区”的思想影响。这与德国顾问法肯豪森的建议也有很大关系。早在1935年8月20日的《应付时局之建议》中，法肯豪森就认为“长江封锁(对)于中部防御最为重要，亦即为国防之最要点，防御务须向前推进……至上海附近”。“必华方寸土不肯轻弃，仿二十一二年淞沪及古北口等处成例，方能引起与长江流域有利害关系之列强取积极态度。中国苟不于起首时表示为生存而用全力奋斗之决心，列强断不起而干涉”。淞沪会战已转入守势作战时期，法肯豪森于1937年8月29日《呈蒋委员长报告》中还竭力强调“长期抵抗，宜永久依托上海”，并说“目前加入上海方面之部队，虽未能完全驱敌出境，然究能到处据守，使敌不能前进”。<note>“建议”引自《民国档案》1991年第2期；“报告”引自《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note>
</text>
<text>
会战前期死守硬拼还有一定的重要意义，但至会战后期则已全无必要。如能适时转移至后方，以加大敌人后方连络补给距离和我方回旋余地，一方面由正面阻击，一方面由侧背反击，寻敌弱点实施速战速决歼灭战，则在战略、战役上都更有利。
</text>
<text>
(2)专守一线兵力分散
</text>
<text>
强调固守正面宽广的一线阵地，在空间和时间上就均不能集中优势兵力。在缺乏强大预备队的情况下，为维持第一线阵地，逐次将后方部队补充于第一线，而一旦敌人突破防线，即全线动摇。这也是淞沪会战失败的重要因素之一。孙元良对此曾有非议。他不无挖苦地说：“国军的兵力虽为日军的三倍，但从未能以多打少，攒击日军或形成包围，而是使用如小说上说的‘车轮战法’；又好像《封神演义》里众神仙攻打三宵娘娘的黄河阵，神仙们是个别进阵去的，不是集体进入的。各神仙个别的在黄河阵里吃着混元金斗的亏。或先或后，削去了顶上的三花……在上海战场实行的办法，就是当前线某一阵地的部队消耗到不能支持了，然后将调到战场不久的新部队替换上去。”<note>孙元良：《亿万光年的一瞬》。转引自李敖《蒋介石研究》第三集，华文出版社1988年版，第195页。</note>当时的第4军第59师师长韩汉英对此作过一番相当中肯的检讨。他说：“当第一期抗战开始，我们所采取的战略是消耗战和持久战。本来照这战略去和敌人作战，必然是可以充分发挥我们的力量的，但第一期抗战的结果，我们不用讳言，事实上是失败了……就防御战来谈罢……以为防御便不计利害的死守，这实为一个大大的错误。有了这一错误，于是便处处设营，处处防守，犯了兵家所忌的长蛇阵势，也不自知。例如淞沪之役，我们战线由闸北到江湾以迄浏河，迤逦数十里，配置二三十个师在阵地死守，一个师被打完了，跟着又补上第二个师；第二个师被打完了，又补上第三个师。这样，在士气方面虽然可以博得人们的喝彩，得到英雄的威名，然就作战上利害而言之，尤其在我国军事装备劣势条件之下，那是不行的。因为大凡作战，其阵地的布置，必须有重点。当时这样的摆长蛇阵，没有重点，故虽处处防守，而处处力量都感觉薄弱。结果一处被敌人击破，全线就同归于崩溃了。这是失败的一因。”<note>见《游击战的要点》。转引自《蒋介石研究》第三集第192页。</note>通过实践，蒋介石后来也认识了这一点。1938年11月26日，他在第一次南岳军事会议第二次讲话中说：“一线式阵地之不能改正，乃我们官长指挥能力缺乏，而为我军自抗战以来战术上失败最大的一个耻辱。”<note>《蒋委员长文未侍参电》。原收入《蒋冯书简》，后来此电文又作为《蒋委员长通令各战区指示抗战手令》，载《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14页。</note>
</text>
<text>
(3)专注正面忽视翼侧
</text>
<text>
淞沪会战开始后，为防止日军从海上迂回、在杭州湾登陆实施包围，国民政府统帅部在8月20日颁布的《国军战争指导方案》中曾规定：“对于浙江沿海敌可登陆之地区，迅速构成据点式之阵地，阻止敌人登陆，或乘机歼灭之”，并成立了杭州湾北岸守备区，以张发奎任守备区总司令，部署有4个师又1个旅。但随着淞沪战场正面战线的吃紧，蒋介石置翼侧安全于不顾，先后将各师抽调至正面以加强防线，仅以第63师少量部队及地方团队防卫几十公里的海岸线。如此薄弱的兵力连警戒都不够，更不要说防止敌人登陆了。结果日第10军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地由金山卫附近登陆，并迅速地占领了金山、松江等要点，使淞沪战场正面的中国军队陷于腹背受敌的危境，不得不全线撤退。蒋介石自己也认为这是“抗战以来我军最大的挫失”。他说：“上海开战以来，我忠勇战士在淞沪阵地正与敌人以绝大打击的时候，敌人以计不得逞，遂乘虚在杭州湾金山卫登陆，这是由(于)我们对侧背的疏忽，且太轻视敌军，所以将该方面布防部队全面抽调到正面来，以致整个计划受了打击，国家受了很大的损失，这是我统帅应负最大的责任，实在对不起国家。”<note>《蒋委员长文未侍参电》。原收入《蒋冯书简》，后来此电文又作为《蒋委员长通令各战区指示抗战手令》，载《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177页。</note>
</text>

<title depth="3">2、希冀国际干预而误战机</title>

<text>
国家最高统帅在策定战略计划的时候，从政略上将国际形势和外力条件作为考虑的重要因素，是完全正确的。但必须立足于自身，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部力量上。蒋介石在淞沪会战中由于寄希望于国际干预而贻误战机，最终形成溃退局面。
</text>
<text>
且不说开辟淞沪战场的决策中就含有希望、甚至企图促使国际干预的因素在内，就是在会战进行中有些决定也不是依据战役战斗本身的需要，而是依据国际政治的需要而作出的。如攻势作战时期，正当张治中指挥部队向日海军陆战队实施猛攻时，由于中国政府8月18日收到了美、英、法三国政府提出的将上海作为“中立区”的建议，蒋介石就立即下令张治中停止攻击了，这既挫伤了广大官兵的进攻势头，又给予处于劣势的日军以喘息待援的时间。
</text>
<text>
当日军攻占大场镇等地时，统帅部已无立即可调的增援部队，连长江南岸守备区和杭州湾守备的两翼侧防部队也都已调至正面战线上来，蒋介石已接受了顾祝同、陈诚等高级将领的建议，开始将淞沪战场的主力部队向吴福线和锡澄线国防工事线有计划地转移；但当获悉九国公约公议将在11月3日召开时，蒋介石不考虑战场的实际情况和需要，改变决心，下令停止转移，并至前线向师以上军官指示，要求他们“作更大努力，在上海战场再支持一个时期，至少十天到两星期，以便在国际上获得有力的同情和支持”。特别是当日军第10军在杭州湾登陆后，淞沪战场的中国军队已处于即将被包围的危境，蒋介石仍决定坚守不退，希冀九国公约会议“对日本采取一种如年前国际联盟对意侵阿比西尼亚一样的惩罚行动”。<note>程思远：《政坛回忆》。广西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111页。</note>
</text>
<text>
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建议委员长下令后撤，“蒋先生坚持不允，前线官兵又苦撑两三日，实在疲惫不堪，白崇禧再度献言撤退，蒋仍不允。全线又勉强支持一二日，时我军阵容已乱，白氏知事急，乃向委员长报告说：前线指挥官已无法掌握部队，委员长不叫撤退也不行了，因为事实上前线已溃了。统帅部下令撤退，面子上似好看点罢了。委员长才于11月8日下令分两路：一向杭州、一向南京，全线撤退。”<note>政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李宗仁回忆录》，第696页。</note>顾祝同回忆：“松江、枫泾于8日失陷，沪杭路首被遮断，苏州河南岸我军只有向昆山、苏州一带后退……部队单位既多，沿途拥挤，加以日机轰炸扫射，死亡不少，秩序混乱，部队长大都失去掌握。”<note>顾祝同：《墨三九十自述》。转引自《蒋介石研究》第三集第113页。</note>白崇禧回忆：“当时因联络困难，下达命令较迟，各部队准备不周，撤退秩序甚为混乱，是以青浦、白鹤港之线不守，乃向吴福线之既设阵地撤退。当时以受敌机日夜跟踪之威胁，各部队撤退秩序更为紊乱。”<note>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白崇禧先生访问录》。转引自《蒋介石研究》第三集第115页。</note>蒋介石则说：“在上海作战的实况，我亲眼看见……甚至退却时，部队未尽通过以前，即已将桥梁破坏，任令秩序纷扰，自相践踏拥挤。”又说：“苏州河退却之时，司令长官一跑，一切重要东西，都无人过问，司令部的重要文件、地图、重要计划，都被敌人拿去了。我们自己部队没有退，桥梁先已破坏了，马匹大炮都没法搬走。敌人看破了我们的弱点，所以敢于放胆的追。大家知道，我们上海的失败，不是作战的失败，乃是退却的失败。”<note>分别见1938年1月1日开封会议讲话、1938年3月8日《对日抗战必能取得最后胜利》的讲演。载《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和《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70页。</note>
</text>
<text>
广大中国官兵英勇奋战达3个月的淞沪会战以“自相践踏”、“秩序混乱”的大溃败而告终。造成这种结果的重要原因，不能不归咎于统帅的贻误战机。1938年2月28日，陈诚在武昌珞珈山将校研究班曾作过《沪战的经过与教训》的讲话，他认为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政略影响战略”。他说：“战略原是达成政略目的的一种手段，但是战争既启，就应该以战略为主，不能因政略牵制战略。因为战略获得胜利的时候，政略的环境就可以跟着好转；反过来说，如果战略失败，就是最初认为有利的政略，亦必跟着恶化。这次战略受政略的影响极大，乃是国家的不幸，并不是国家的错误，因为我国本身准备不足，要希望人家援助的关系。”<note>见《陈诚私人回忆录》。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载《民国档案》1987年第1期。</note>他说得很含蓄，已说出了淞沪会战损失过大，特别是最后的转移变为大溃败的主要原因及责任所在。
</text>

<title depth="3">3、战役准备不足作战指挥失当</title>


<text>
会战开始前，张治中计划以“先发制敌”的手段，“乘敌措手不及之时，一举将敌主力击溃，把上海一次整个拿下”，结果却顿兵于坚固工事之下，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对此，不少人归咎于发起进攻时间晚了一天和进攻过程中又两次暂停攻击。应当说这三件事对战役进程确有一定影响，但不是完不成预期任务的主要原因。因为当张治中8月12日调动部队作好战斗部署，准备于13日拂晓发起进攻时，日海军陆战队也已于12日夜作好了防御部署，日军不会出现“措手不及的情况”。而14日和18日的两次暂停进攻虽给日军一定的喘息时间，也并未因此改变战局的基本态势。未能消灭日海军陆战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看一看当时几位高级将领的言论就不难得出结论。
</text>
<text>
顾祝同说：“虽曾一度进出汇山码头，终因缺乏重炮，又兵力不充分，不能扩张战果，致未能达到预期目的。”<note>顾祝同：《墨三九十自述》。转引自《蒋介石研究》第三集第113页。</note>张发奎说：“经过数日的战斗，因为没有摧毁坚固防卫工事的火器，同时又缺乏街市战的熟练经验，我左翼的军队虽曾一度进出汇山码头，但终不能摧破敌人的整个防卫组织。”<note>见《张发奎回忆录》第三章。载香港《大成》1976年第9期。</note>张治中在战斗中曾向访问他的人说：“虹口、杨树浦一带工事坚固，进攻需相当时间，并需拼极大牺牲。因为日本在‘一·二八’以后，杨树浦、虹口已沿黄浦江一带筑成似要塞一样坚固(的工事)了。”<note>此篇报道收入陈公博《炮火下的上海》一书中。转引自《蒋介石研究》第三集第193页。</note>张还向军事委员会报告说：“最初目的原求遇隙突入，不在攻坚，但因每一通路皆为敌军坚固障碍物阻塞，并以战车为活动堡垒，终至不得不对各点目标施行强攻。”后又在回忆录中说：击灭日军，“一定要有空军和炮兵的配合，而自开战以后，因为这一个条件的缺乏，以致未能达到占领全沪的目的。”<note>《张治中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1985年版，第124、133页。</note>
</text>
<text>
这样看来，未能达到一举“占领全沪”目的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日军防御工事坚固和中国军队缺乏攻坚的手段。那么，既然知道日军在“一·二八”后已加强了防御工事，且筑得像要塞一样坚固，为什么战前经过长时间的侦察准备而作战计划中未制定攻坚的措施呢？为什么只准备“遇隙突入”，而未考虑可能遇到障碍、工事呢？由此可见，会战的准备工作很不充分，有关部门对敌情、我情并不十分清楚，有的作战计划是建立在主观愿望的基础之上的。这从蒋介石8月13日临战之前给张治中的电报中也可以看出问题来。电报全文为：“张司令官文白兄：对倭寇兵营与其司令部之攻击，及其建筑物之破坏与进攻路线，障碍之扫除，巷战之准备，皆须详加研讨，精益求精，不可图一时之兴，以致临时挫折，或不能如期达成目的而自馁；又须准备猛攻不落时之如何处置，以备万一。倭寇钢筋水泥之坚强，确如要塞，十五生的(15厘米)重榴炮与五百磅之炸弹，究能破毁否？希再研讨，与攻击计划一并详复。中正手启。”<note>《蒋委员长文未侍参电》。又作《蒋委员长通令各战区指示抗战手令》，载《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第51页。</note>由此可见，最高统帅部一直到发起进攻的前一天还处于既不知彼、也不知己的情况下，此战焉得不殆？
</text>
<text>
适时使用战役预备队或后续兵团，在防御战役中采取攻势行动，是消灭敌人的重要手段，也是改变不利态势、从被动中争取主动、挫败敌人的攻势和稳定防御局势的具有决定意义的行动。但是，战役指挥的得当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关系着成功与失败。当日军突破蕴藻浜防线后，为挽回颓势，统帅部及淞沪战场的指挥官们曾组织了一次规模较大的攻势作战，以新到的第48军主力担任主攻，于10月21日发起反击。但由于受固守一线阵地的战略思想的影响，没有将反击的目标指向敌军的薄弱环节或敌人的翼侧，而是采取主力对主力、反击方向对主攻方向的硬顶硬的战术，将第48军使用在日军正以4个师团的全力向蕴藻浜实行突破的正面上，以致遭到惨败。数万新生力量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伤亡近半，不仅未能歼灭突破防线的敌人、稳定防线；相反地，随着第48军的败退，整个战线发生动摇，而日军跟踪包围了大场镇，致防御局势更为严峻。假如将主要兵力、兵器集中于第21集团军方向上，向日军的薄弱阵地发起攻势，则日军侧背受到威胁，减轻日军正面攻击对我方的压力，或者不至遭受这么大的损失，甚至也可能暂时稳住防线。
</text>


<title depth="1">附表</title>

<headline><strong>
附表4-1-1  日军“上海派遣军”战斗序列表(1937年8月15日)
</strong></headline>
<text>
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参谋长饭沼守少将
</text>
<text>
　第3师团（藤田进中将）
</text>
<text>
　　步兵第5旅团（片山理一郎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6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68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29旅团（上野勘一郎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18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34联队。
</text>
<text>
　　骑兵第3联队
</text>
<text>
　　野炮兵第3联队
</text>
<text>
　　工兵第3联队
</text>
<text>
　　辎重兵第3联队
</text>
<text>
　　通信队，卫生队等。
</text>
<text>
　第11师团（山室宗武中将）
</text>
<text>
　　步兵第22旅团（黑岩义胜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43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44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10旅团之步兵第22联队(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率步兵第12联队及山炮1大队，直属参谋总长)。
</text>
<text>
　　骑兵第11联队
</text>
<text>
　　山炮兵第11联队
</text>
<text>
　　工兵第11联队
</text>
<text>
　　辎重兵第11联队
</text>
<text>
　　通信队，卫生队等。
</text>
<text>
　“上海派遣军”直辖部队
</text>
<text>
　　独立机关枪第7大队
</text>
<text>
　　战车第5大队
</text>
<text>
　　独立轻装甲车第8中队
</text>
<text>
　　独立重炮兵第10联队
</text>
<text>
　　迫击炮第4大队
</text>
<text>
　　野战高射炮第6队
</text>
<text>
　　独立工兵第8联队
</text>
<text>
　　独立飞行第6中队
</text>
<text>
　　独立攻城重炮兵第5大队
</text>
<text>
　　通信队，兵站等。
</text>

<headline><strong>附表4-1-2  淞沪会战日军第10军战斗序列表(1937年10月20日)</strong></headline>

<text>
第10军  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参谋长田边盛武少将
</text>
<text>
　第6师团（谷寿夫中将，该师团编制见第三章第一节）
</text>
<text>
　第18师团（牛岛贞雄中将）
</text>
<text>
　　步兵第23旅团（小野龟甫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55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56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35旅团（平省三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116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124联队。
</text>
<text>
　　骑兵第22大队
</text>
<text>
　　野炮兵第12联队
</text>
<text>
　　工兵第12联队
</text>
<text>
　　辎重兵第12联队
</text>
<text>
　　通信队，卫生队，第1、第2、第3、第4野战医院。
</text>
<text>
　第114师团（末松芪治中将）
</text>
<text>
　　步兵第127旅团（秋山充三郎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102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66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128旅团（奥保夫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115联队
</text>
<text>
　　　步兵第150联队
</text>
<text>
　　骑兵第18大队
</text>
<text>
　　野炮兵第120联队
</text>
<text>
　　工兵第114联队
</text>
<text>
　　辎重兵第114联队
</text>
<text>
　　通信队等
</text>
<text>
　　国崎支队（步兵第9旅团，国崎登少将）
</text>
<text>
　　　步兵第41联队
</text>
<text>
　　　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欠第2大队)
</text>
<text>
　　　骑兵1个小队，工兵2个小队，辎重兵1个中队。
</text>
<text>
　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澄田崃四郎少将）
</text>
<text>
　　野战重炮兵第13联队
</text>
<text>
　　野战重炮兵第14联队
</text>
<text>
　配属部队主要有：
</text>
<text>
　　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
</text>
<text>
　　第1后备步兵团
</text>
<text>
　　第2后备步兵团。
</text>
<text>
　　注：每团有6个大队，均为受过训练的补充兵。
</text>

<headline><strong>附表4-1-3  淞沪会战攻势作战末期中国军队指挥系统表(1937年9月6日)</strong></headline>

<text>
第三战区  司令长官蒋介石(兼)，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前敌总指挥陈诚。
</text>
<text>
　张发奎集团(第8集团军)
</text>
<text>
　　第28军(陶广)
</text>
<text>
　　　第62师(陶柳)
</text>
<text>
　　　第63师(陈光中)
</text>
<text>
　　　第55师(李松山)
</text>
<text>
　　　独立第45旅(张銮基)
</text>
<text>
　　　炮兵第2旅(蔡忠笏)
</text>
<text>
　张治中集团(第9集团军)
</text>
<text>
　　右翼军(孙元良)
</text>
<text>
　　　第72军第88师(孙元良兼)
</text>
<text>
　　　上海保安总团(吉章简)
</text>
<text>
　　　炮3团1个营。
</text>
<text>
　　左翼军(正王敬久，副宋希濂兼)
</text>
<text>
　　　第78军第36师(宋希濂兼)
</text>
<text>
　　　第71军第87师(王敬久兼)
</text>
<text>
　　　炮3团1个营，战防炮2个连
</text>
<text>
　　　第61师(钟松)
</text>
<text>
　　　独立第20旅(陈勉吾)
</text>
<text>
　陈诚集团(第15集团军)
</text>
<text>
　　右翼军(正胡宗南，副王东原)
</text>
<text>
　　　第1军(胡宗南)
</text>
<text>
　　　　第1师(李铁军)
</text>
<text>
　　　　第32师(王修身)
</text>
<text>
　　　　第78师(李文)
</text>
<text>
　　　　第16师(彭位仁)
</text>
<text>
　　　　第15师(王东原)
</text>
<text>
　　　　第159师(谭邃)
</text>
<text>
　　　　第77师(罗霖)
</text>
<text>
　　　　第8师(陶峙岳)
</text>
<text>
　　　　第57师(阮肇昌)
</text>
<text>
　　　　炮兵第16团1个营。
</text>
<text>
　　中央军(正罗卓英，副霍揆彰)
</text>
<text>
　　　第18军(罗卓英)
</text>
<text>
　　　　第11师(彭善)
</text>
<text>
　　　　第67师(黄维)
</text>
<text>
　　　　第60师(陈沛)。
</text>
<text>
　　　第54军(霍揆彰)
</text>
<text>
　　　　第14师(陈烈)
</text>
<text>
　　　　第98师(夏楚中)。
</text>
<text>
　　　第4军(吴奇伟)
</text>
<text>
　　　　第90师(欧震)
</text>
<text>
　　　　第59师(韩汉英)。
</text>
<text>
　　　第66军(叶肇)教导团。
</text>
<text>
　　左翼军(正刘和鼎，副俞济时)
</text>
<text>
　　　第39军(刘和鼎兼)
</text>
<text>
　　　　第56师(刘尚志)。
</text>
<text>
　　　第74军(俞济时兼)
</text>
<text>
　　　　第51师(王耀武)。
</text>
<text>
　　　迫击炮1个营，战防炮1个连。
</text>
<text>
　　　炮兵第16团(欠1个营)及高炮2个连。
</text>
<text>
　　　第6师(周嵒)。
</text>
<text>
　　　独立第37旅(陈德法)。
</text>
<text>
注：当时调至后方整补、未参加战斗者不列入本表。
</text>


<headline><strong>附表4-1-4  沪会战守势作战中期中国军队指挥系统表(1937年10月15—26日)</strong></headline>

<text>
第三战区  司令长官蒋介石兼，副司令长官顾祝同，前敌总指挥陈诚
</text>
<text>
　右翼作战军 总司令张发奎
</text>
<text>
　　第8集团军  总司令张发奎兼
</text>
<text>
　　　第28军(陶广)
</text>
<text>
　　　　第62师(陶柳)
</text>
<text>
　　　　第63师(陈光中)
</text>
<text>
　　　　第55师(李松山)
</text>
<text>
　　　独立第45旅(张銮基)
</text>
<text>
　　　炮兵第2旅(蔡忠笏)及教导总队炮兵营。
</text>
<text>
　　第10集团军  总司令刘建绪
</text>
<text>
　　　第45师(戴明权)
</text>
<text>
　　　第52师(卢兴荣)
</text>
<text>
　　　第126师(顾家齐)
</text>
<text>
　　　暂编第11旅(周燮卿)
</text>
<text>
　　　暂编第12旅(李国钧)
</text>
<text>
　　　暂编第13旅(杨永清)
</text>
<text>
　　　独立第37旅(陈德法)
</text>
<text>
　　　宁波防守司令(王南)
</text>
<text>
　中央作战军  总司令朱绍良
</text>
<text>
　　第9集团军  总司令朱绍良兼
</text>
<text>
　　　第72军（孙元良）
</text>
<text>
　　　　第88师(孙元良兼)
</text>
<text>
　　　　上海保安总团(吉章简)
</text>
<text>
　　　第78军（宋希濂）
</text>
<text>
　　　　第36师(宋希濂兼)。
</text>
<text>
　　　第71军(王敬久)
</text>
<text>
　　　　第87师(王敬久兼)。
</text>
<text>
　　　第8军（黄杰）
</text>
<text>
　　　　第61师(钟松)
</text>
<text>
　　　　税警总团（黄杰兼）
</text>
<text>
　　　　第31师(李玉堂)
</text>
<text>
　　　　第18师(朱耀华)
</text>
<text>
　　　　淞沪警备司令(杨虎)
</text>
<text>
　　第21集团军  总司令廖磊
</text>
<text>
　　　第1军(胡宗南)
</text>
<text>
　　　　第1师(李铁军)
</text>
<text>
　　　　第78师(李文)
</text>
<text>
　　　　第32师(王修身)。
</text>
<text>
　　　第48军（韦云淞）
</text>
<text>
　　　　第173师(贺维珍)
</text>
<text>
　　　　第174师(王赞斌)
</text>
<text>
　　　　第176师(区寿年)
</text>
<text>
　　　　第171师(杨俊昌)
</text>
<text>
　　　　第19师(李觉)
</text>
<text>
　　　　第26师(刘雨卿)
</text>
<text>
　　　　第135师(苏祖馨)。
</text>
<text>
　左翼作战军  总司令陈诚兼
</text>
<text>
　　第19集团军  总司令薛岳
</text>
<text>
　　　第69军（阮肇昌兼）
</text>
<text>
　　　　第57师（阮肇昌兼）
</text>
<text>
　　　第25军（万耀煌兼）
</text>
<text>
　　　　第13师（万耀煌兼）
</text>
<text>
　　　第2军（李延年）
</text>
<text>
　　　　第9师（李延年兼）
</text>
<text>
　　　第66军（叶肇）
</text>
<text>
　　　　第159师(谭邃)
</text>
<text>
　　　　第160师(叶肇兼)
</text>
<text>
　　　　教导旅之1个团。
</text>
<text>
　　　第20军（杨森）
</text>
<text>
　　　　第133师(杨汉域)
</text>
<text>
　　　　第134师(杨汉忠)。
</text>
<text>
　　第15集团军  总司令罗卓英
</text>
<text>
　　　第44师(陈永)
</text>
<text>
　　　第60师(陈沛)。
</text>
<text>
　　　第74军（俞济时）
</text>
<text>
　　　　第51师(王耀武)
</text>
<text>
　　　　第58师(俞济时兼)
</text>
<text>
　　　　独立第34旅(罗启疆)。
</text>
<text>
　　　第39军（刘和鼎）
</text>
<text>
　　　　第56师(刘尚志)。
</text>
<text>
　　　第18军（罗卓英兼）
</text>
<text>
　　　　第11师(彭善)
</text>
<text>
　　　　第67师(黄维)
</text>
<text>
　　　　第90师(欧震)
</text>
<text>
　　　　第15师(王东原)
</text>
<text>
　　　　第77师(罗霖)。
</text>
<text>
　　　第8军（陶峙岳）
</text>
<text>
　　　　第16师（彭松龄）
</text>
<text>
　　　　江苏保安第4团
</text>
<text>
　　　　炮兵第16团及高射炮2个连。
</text>
<text>
　　　江防  总司令刘兴
</text>
<text>
　　　　第102师(柏辉章)
</text>
<text>
　　　　第103师(何知重)
</text>
<text>
　　　　第111师(常恩多)
</text>
<text>
　　　　第112师(霍守义)
</text>
<text>
　　　　第53师(李韫珩)
</text>
<text>
　　　　江苏保安第2团。
</text>
<text>
　　　　江阴要塞 司令邵百昌
</text>
<text>
　　　　炮兵第8团及第10团各1个营。
</text>
<text>
　　　第11军团（上官云相）
</text>
<text>
　　　　第33师(冯兴贤)
</text>
<text>
　　　　第40师(刘培绪)
</text>
<text>
　　　　第76师(王凌云)。
</text>
<text>
　　　　太湖警备指挥部。
</text>
<text>
　　　炮兵  指挥官刘翰东
</text>
<text>
　　　　炮兵第4团、第3团1个营、第10团1个营及炮校练习营。
</text>
<text>
注：至守势作战末期苏州河地区战斗时，又增加了第98师(夏楚中)、第14师(陈烈)、第154师(巫剑雄)、第46师(戴嗣夏)、第105师(高鹏云)、教导总队(桂永清)、第79师(陈安宝)、第67军(吴克仁)、第170师(徐启明)、第172师(程树芬)、第33师(冯兴贤)等。
</text>

</article>
